了眼时间才如梦初醒,把他们赶回房间睡觉。
或许是因为白天看比赛时已经睡过一觉,艾尔维拉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后,居然感觉不到困意。
帐篷外面法国人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她在黑暗里翻来覆去,过了许久才浅浅入睡。
一个小时之后也许是两个小时,但不会太久艾尔维拉被床垫塌陷下去的感觉惊醒了。床边似乎坐着一个人影,她猛地一吓,刚要去摸枕头底下的魔杖,就被那个人按住了胳膊。“放松点,”西里斯带笑的声音响起来,听他的语气,他大概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是我。”
帐篷的入口有费比安布下的咒语,西里斯白天进来过,所以可以偷偷溜进来。
艾尔维拉头疼地松了口气,拉一拉滑到腿上的被子“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半夜出现”
“什么叫每次”西里斯倒不在乎她的抱怨,他拔出魔杖念了句“荧光闪烁”,魔杖顶端的光芒便照亮了两人的脸。他肩上搭着自己的斗篷,穿的仍然是白天那件霍格沃兹校袍,袖口有点儿短,不过并不影响他的行动。
“你的斗篷在哪”他四处照了照,抓起床边那张椅子靠背上的斗篷扔给她,“披上,我带你出去看样东西。”
夏季的深夜气温很低,艾尔维拉裹着厚斗篷走出帐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西里斯把自己的斗篷也给她披上,拉着她的手往树林的方向走。这个时候还燃着篝火的大多是法国球迷的帐篷,有的人在醉醺醺的唱歌,有的人在手挽着手跳舞。偶尔还有刺耳的狂笑声传来,嚷嚷着艾尔维拉听不懂的法语。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俩。她跟在西里斯身旁,觉得他手心滚烫,自己浑身上下最暖和的地方大概就是被他的牵着的右手。
他们像白天刚见面时那样走进了树林深处。艾尔维拉一路上都没有吱声,直到那些深夜狂欢的声音也渐渐离得越来越远,她才偏过脸小声问“你要给我看什么”
“再等等,走进去一点。”西里斯举高手里的魔杖,照亮前面满是树枝和灌木丛的小道。
最后,他们来到树林间一片没有人的空地上。感觉到西里斯停下脚步,艾尔维拉也驻足,偏首看看西里斯的侧脸。“我还没给詹姆看过。”西里斯熄灭了魔杖顶端的光,任凭满月柔和的光芒铺洒到脸庞,那双深邃的灰眼睛含着笑看向她“你是第一个。”
他没有松开艾尔维拉的手,在她提问以前又移开视线,望向前方。
“据说巫师的守护神形态是跟阿尼玛格斯一致的。我们还没练成阿尼玛格斯,不过”
西里斯不再继续说下去。他举起魔杖,沉声低念“呼神护卫。”
这大概是艾尔维拉近段时间以来,见过的最美的一幕。银色的光涌出魔杖顶端,流水般在半空中旋转、凝聚,最终化成一头巨大的四脚动物,自由地舒展四肢,从魔杖头上一跃而出,向昏暗的林间奔跑而去。
“你猜对了,艾尔维拉。”艾尔维拉听见西里斯带笑的声音,他的语气里是没有掩饰的愉快和满意。她转头朝他看过去,就着温柔的月光看清了他的脸。他笑得快活,意气风发的模样像极了那头在树林间自由奔跑的银白色动物。
“是只威风凛凛的大狗。”他说。
这是他这个暑假在阿尔法德的指导下学会的。
每回练习这个咒语,西里斯心里想的都是和詹姆他们一块儿冒险的记忆,还有和艾尔维拉待在一起的记忆。只要有它们在,即使是待在格里莫广场12号,他也能召唤出一个完整的守护神。
“作为一个优等生,你应该还记得守护神代表着什么。”握紧艾尔维拉的手,他慢慢说道,“希望、快乐、活下去的愿望”
垂眼对上她那双水盈盈的蓝眼睛,西里斯扬起嘴角一笑。
“这些我一个都不缺,维拉。”
不论到哪儿,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