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坐下,“我以为您不知道城堡里还有这个房间。”
他转得飞快的脑子正在猜测邓布利多隐身的方法。隐形衣还是幻身咒一个老头儿独自待在这种地方还要隐身,真是稀奇。
“霍格沃兹城堡从建成开始就藏有许多高深的魔法,这里的确还存在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有待探索。”邓布利多回答得一点儿都不像在开玩笑,“不过,教授们偶尔也是需要一个秘密基地的。”
西里斯笑了。他喜欢邓布利多的幽默感。
“你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西里斯说。
“兴师问罪”邓布利多感兴趣地重复一遍这个词。
“艾弗里没向你告状么”西里斯语气淡淡地反问,“他说我和詹姆把他跟穆尔塞伯塞进了消失柜。”
“艾弗里先生曾经猜测肇事者另有其人,但二楼画像们的证词对这种猜测并无帮助。”邓布利多平静地告诉他,“因此当然,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既然我们刚好都来到了这里,我想你或许正有一样东西要归还给我,布莱克先生。”
他的眼神在告诉西里斯,没必要继续装蒜了。
从兜里掏出那本厚重的尖端黑魔法揭秘,西里斯把书递给他“我猜你不会相信这是我捡到的。”
“尽管人们碰巧捡到危险的东西也并不是十分罕见的事。”邓布利多冲他宽容地一笑,伸手接过那本书,“无痕伸展咒用得很熟练,布莱克先生。”
西里斯可没打算在这个负有盛名的巧克力蛙画片名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天赋。他丝毫不掩饰地观察着邓布利多的表情“我对那天在猪头酒吧听到的事很好奇。”
“你指的是哪一天”
西里斯的眉梢高高扬起。
“这算是承认跟詹肯斯密谈的那天,你知道我和詹姆就在房间里了”
“事实上,在你刚刚提到猪头酒吧之前我还不能确定。”邓布利多从容地说,“我知道当时有其他人在场,但不能确定那是谁,布莱克先生。但我不得不承认,鉴于你和波特先生常常溜出城堡去霍格莫德闲逛,我曾猜测那是你们两个。”
“那么,当时那些维护我的话也是你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恐怕不能赞同这种解释。”邓布利多神态郑重地同他对视,“请你相信,我到了现在这个年纪已经足够明白不要轻易在背后对人妄加评判的道理尤其是负面的评判。”
言下之意是,不论他心里如何评价西里斯,都不会真正在嘴上说出来。西里斯短暂地一愣,差点儿快活得笑出声。这个回答比那种莫名其妙的维护让人痛快多了,他想。那番话的真实性其实不重要,从一开始就不重要。
两手自在地撑到五斗柜的边缘,西里斯指了指邓布利多手里的那本书“你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吗”
“我正在努力,布莱克先生。你知道,从了解我们的敌人开始。”
“好吧,但愿你能成功。”西里斯考虑片刻,“我得向你坦白一件事。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拿你威胁我的父母。”
邓布利多两手自然地交叠在身前,安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在这个好像能看穿他想法的老巫师面前显然没有委婉的必要。西里斯耸耸肩,直截了当地坦白道“我说我是你安插在布莱克家的眼线,只要他们敢投靠伏地魔,我就会把消息告诉你。”
“聪明的做法。”邓布利多公正地评价,“虽然称不上友好。”
“你不生气”
“我认为我没必要为对我有利的事情感到生气。”邓布利多语气谦和。
西里斯端详着他的脸。
尽管已经料到了对方的答案,西里斯还是开口问他“也就是说,我可以继续这么干”
“只要你认为合适,布莱克先生。”
“谢谢。”这回西里斯的口气里多了点儿真诚。他跳下五斗柜,拍拍袍子上的灰尘“你可以叫我西里斯。”
白胡子老巫师微微一笑。
“是时候去享用美食了,西里斯。”他说,“你的朋友们大概不会接受你在生日这天缺席晚餐。”
西里斯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
“我还想问你两个问题。”他看着眼前的老人,一点也不客气地抛出一个陈述句。
邓布利多似乎早有预料。“看起来我没有拒绝的余地。”他温文尔雅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扫一眼那面古怪的镜子,西里斯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镜面上。
“这面镜子是什么时候开始被放在这里的”
“据我所知,它从上个世纪开始就一直被存放在这个房间。”
“那还真是有够久的。”西里斯转过脸,盯住邓布利多那双清澈的蓝眼睛,“你曾经在这面镜子里看到过自己当上了魔法部部长吗”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邓布利多不躲不闪地迎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注视。
“我希望我曾看到过,西里斯。”他缓缓回答。
西里斯直勾勾地看进他的眼底,却始终没能瞧出点儿什么。
真是个奇怪的老头儿,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