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
艾尔维拉的目光回到他脸上“我以为你家有空房间能招待詹姆。”
“你在开玩笑吗”西里斯的眉梢高高地扬起,“这里可是历史最悠久的黑巫师家族的祖宅。”上回在阿尔法德家她就被吸进了衣柜,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她对付不了衣柜里各种稀奇古怪的凶器。
再说,艾尔维拉也不该住在这里。西里斯看着她那双蓝眼睛想。她该生活在戈德里克山谷,那种阳光充足的地方。像詹姆一样。
然而艾尔维拉可不知道自己的男友在想什么。她煞有介事地看一看周围“你的房间至少是安全的吧”
“那可不一定。”西里斯语气平平地说。她想跟他睡一块儿那她就该担心另一种危险了。
艾尔维拉总算笑了。
“其实我已经在破釜酒吧定了房间,”她告诉他,“今晚我住在那里。”
“破釜酒吧”西里斯观察着她的表情,突然一笑“正好,我要去那里找一个人。”
他松开她的腰,转而拉住她的手,“走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等等。”艾尔维拉拽住他,低头在兜里掏药剂瓶,“我得先喝点儿复方汤剂,否则克利切会看到我。”
西里斯好笑地抓起一旁椅背上的隐形斗篷抛给她“有隐形衣,你还喝什么复方汤剂”
险险地接住隐形斗篷,艾尔维拉愣了一下。
“好吧,那我先换身衣服。”她说。
也对,她穿成这样没法活动。西里斯于是点点头,拉来桌前那把椅子,顺便指一指卫生间的方向“卫生间。”
艾尔维拉眨了眨眼睛。
“我就在这里换。”她说。
西里斯刚坐下来,身形不由一顿。她说什么
“不是你说的吗这儿可是历史最悠久的黑巫师家族的祖宅,我可没胆量一个人呆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艾尔维拉平静地继续说着,人已经走到床尾,不紧不慢地弯腰提起地毯上的袋子。坐在西里斯的角度,可以在她弯腰时清楚地看到她后背的曲线。他的脑子有一阵短暂的空白。
“你的意思是,”西里斯坐在椅子里慢慢地说,“我也得留在这儿”
艾尔维拉直起了腰身,转过头给他一个饱含深意的甜蜜微笑“当然。”
西里斯的脑仁有些发热了。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说不上来他究竟是希望艾尔维拉暗示的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还是不希望。在想明白这个问题以前,他本能地拔出魔杖用力一挥,让地板上那块脏兮兮的画布严严实实地罩住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空白的画像。
这时艾尔维拉已经从袋子里拿出了西里斯刚才发现的那条裙子。
“好了,西里斯,”她愉快地转向他,抬起手指了指某个方向,“你转过去,对着那边。”
“什么”刚要站起身的西里斯顿住了动作。
“对着那边。”艾尔维拉耐心地重复一遍,语气轻快,满脸坦荡“我要换衣服了,你不会想看着我换吧”
西里斯握着魔杖的手僵在椅子的扶手上方。他明白了。
过了好几秒才彻底站起来,西里斯没有任何异议地转向艾尔维拉指示的方向,毫不意外地对上了墙上那些大幅的比基尼女郎招贴画。
好吧,他面无表情地想。他早该想到的。
她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巫,也是最记仇的一个。
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