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身上前,抬起手中的魔杖。
“恢复活力”把魔杖尖抵在阿尔法德胸口,西里斯哑着嗓子念咒,“恢复活力”
红光一道又一道地钻进阿尔法德的胸腔,他却仍然了无生气地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西里斯。”雷古勒斯轻轻出声。
“恢复活力”西里斯置若罔闻,只是机械地继续念咒,“恢复活力”
“西里斯。”伸手捉住他的手腕,雷古勒斯沉声告诉他,“他只是晕过去了。”
干哑的喉咙不再发出声音,西里斯攥着魔杖的手僵硬数秒,终于垂下来。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手腕顺势搭在膝头,嘴里喘着气,直愣愣地瞪着倒在自己眼前的阿尔法德。笼罩在阿尔法德手臂周围的白烟已彻底消失,那节枯黑的小臂没有任何变化,上端原本正常的皮肤却变成了一种银亮的、金属一般的质地。西里斯看着它,拿不准这种冰冷的变化是不是刚才那瓶魔药带来的。
阿尔法德的行礼还散落在门边。旅行包的拉绳早已被粗暴地扯开,一卷报纸从包口探出一角,克罗莱斯恩格的脑袋正在头版的照片中冲西里斯眨眼睛。装有各种五颜六色药剂的小玻璃瓶七零八落地撒在地毯上,中间还掉着一枚亮晶晶的戒指。
楼梯上再次响起脚步声,不紧不慢,轻得像是幽灵的步子。
西里斯转过脸,与驻足在楼梯上的女人四目相接沃尔布加静立在摇曳的灯光里,手中既没有烛台,也没有魔杖。她白得胜过鬼魂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一双冷灰色的眼睛半垂着凝视倒在门边的阿尔法德,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刚从坟墓里走出来那样死气沉沉。
忽然之间,她笑了。那刺耳、突兀的笑声正如她的表情一样神经质。
“这么说,”她慢慢地说,眼睛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弟弟,“他终于死了”
有生以来头一次西里斯产生了一种向沃尔布加施恶咒的恶毒冲动。他站了起来。
“西里斯。”奥赖恩没有温度的喉音里带着一丝警告,“回你的房间去,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西里斯没有动。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捏着魔杖,翻腾在他每一条血管里的怒火让他指节发白。克利切往后瑟缩了一下,枯瘦的右手微微抬起。雷古勒斯在西里斯身旁站起身。
“雷尔也一样。”奥赖恩神情冷峻地说。
在他话音落下的头几秒钟里,没人动作。片刻之后,西里斯举起魔杖,指向楼梯上的沃尔布加。
“西里斯”雷古勒斯低喊。
然而西里斯手中的魔杖一转,只冲地板上阿尔法德的旅行包稍稍一挑,那些散落在地的杂物便统统飞回包中。拉绳自动系上,旅行包悬上半空,有意识似的飞到西里斯手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仍在冷笑的沃尔布加,将旅行包甩到肩头,最后看一眼昏迷中的阿尔法德,便一言不发地朝楼道迈开脚步。
从沃尔布加身边经过的时候,西里斯的步伐没有停顿。
他与她擦肩而过,径自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