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吧恰恰相反,”褚时显迎向两人目光,“我认为旧城改造才是羊肉。这是政治账,地铁地块是经济账。从我读过的政治经济学来看,政治,从来是作用于经济的。”
褚时显从前对父亲的事业漠不关心。他年少无知时,情愿大洒金钱,跟小叔的手下们,跟街头的混混们厮混,也不愿像个跟班帮闲似的,跟父辈知交们的孩子玩耍。
前世他毕业后宁可在私人小公司做程序员,拿微薄的薪水,也不愿继承父业,去泰元当太子爷。
他觉得他爹大半辈子舍命陪酒,奴颜陪笑,跪着赚钱的行当太憋屈了。
之后面对法院的查封,银行的催缴,独自背负家庭的重责,生活的压力时,他才意识到,他父亲骨子里也曾有过傲气。
而今两世为人,解析当年的褚时显,结论自然是客观又凌厉。那是一种虚伪的清高,以弱者的心态营造的护盾,保护着他的脆弱和无能。
实质上,无论甲方,乙方,无论官,或商,无论背景身份,既然可以通力合作,那么必然互为援引,必然平等。
只有任何一方实力下降或骤升时,天秤才会倾斜。
他父亲褚成和黄文山的天秤此时已然倾斜。多少人宦海沉浮,在厅级位置十数年不得寸进,黄文山得亲家助力高升后,褚成很难再入他法眼。所以,向新来的领导靠拢,积极响应配合工作,才是正途。即使黄文山知晓,对这种逢迎想必能理解。
褚成为难,不过是因为长期处于权力的外围,政治性不足,又被江湖道义蒙蔽了理智而已。
褚时显说“算好了政治账,经济账不足为虑”之后,没有再多谈此事。他爹他小叔都是人精,拨开迷雾自然能看清前途。
不做则已,做则务必尽善尽美。
决定了积极配合工作,那就要争当第一。自古以来,先锋部队都有资源倾斜,政策,税收,地段,融资,管网,各种出让金保证金太多可以令效益最大化的环节值得商讨。
褚成褚达两兄弟从餐桌转战书房,摆开了畅谈的架势。
褚时显则回到二楼自己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为第二天的面试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