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花拂柳,徜徉于春色。
褚时显见开始动作表情十分僵硬的谢晓桐,从这一曲开始,满目的笑意和自信,连抚笛的指法也流畅起来,他知道这是她熟悉的曲目,为她高兴。
可花雨里如精灵般灵动的她,又令褚时显十分后悔,此刻的谢晓桐,本应是独属于他一人的风景。
褚时显凑近了张怀化问“那几个都是摄影社的”
张怀化望向周围,辨认了一番,说“那几个老的,有两个好像是我们江大的教授,几个小子确实是摄影社的。”
褚时显说“我问的就是年轻那几个。摄影社有家底的不少啊,用的镜头比我的还贵。”
见他忿然,张怀化当即明了“显哥,这才哪儿到哪儿呢,你这就担心上了。”
“废话,你不担心冯 兰兰”
“我不担心。”张怀化得瑟地笑。
褚时显悄声嘱咐“你赶紧把摄影技术提高了,我们抛开摄影社自己玩。”
张怀化说“得令那我找冯兰兰去了。”
冯兰兰是个认真负责的,顾不得欣赏美景和演奏,为了社团招新忙碌着。银红色上襦的袖子,被她挽到臂弯,拿丝带绑了,一手是印刷粗糙的社团招新简章,一手向驻足观看的女同学派发。
不久后,拿着单反相机的张怀化回到褚时显身旁,语气闷闷的,说“镜头一直追着她,就没拍过一张好照片。”
之前已经拍了不少好照片的褚时显,同情地拍拍死党肩膀。
三社为了几条曲目的拍摄安排,为了避开游览的人群,黎明即起,此时人渐熙攘,几位社长聚拢了,商议散场撤退。
谢晓桐平常惯用背囊,今天为求服饰风格统一,换成一只帆布袋,袋子上印着黄鹂鸣翠柳的图案。
她是仓鼠性格,不堆满背包,没有安全感。褚时显见她一身古典飘逸的罗裳纱衣,背着鼓鼓囊囊的布袋,很有些狼狈,不由想起前世她在中关村,风风火火地赶晚班地铁,撞上他之后,粉饼唇膏耳机u盘雨伞饼干巧克力充电器和电池散落一地的情景。
一丝神秘的笑容由他上扬的嘴角溢出,像窥得两人的秘密。
那是他们在燕京的重逢。
“我来。”褚时显走近前,接了她的袋子。
“师兄你也来啦。” 谢晓桐的语调轻快。“人太多了,没有注意到。”
她一边说,一边和同学们收拾樱树下散落的杂物。站起身,才发现褚时显身旁的少女,个头高挑,五官却稚气,打量她的目光带些探究,带些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