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士等等。”沈宴之匆促下马,要探花眠的伤势。
霍珩的脸沉得如雨前阴云,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滚”
沈宴之茫然地顿步,被喝得不敢上前。
霍珩抱着花眠,走出了马场,将她送上自己的乌骓,翻身而上,右手护住了她的腰。
“眠眠我带你回家。”
乌骓是神骏快马,日行千里,一扬蹄,花眠便发出了一声痛呼,他只好慢下来,轻夹马腹,策动着乌骓缓慢而行。
“眠眠,靠着我。”
花眠软软地窝进了他的怀里,娇喘细细,香汗幽发。
霍珩心疼又懊恼,握缰慢行,低声说道“上次打完马球之后,我就在想,以后我的马背之上永远有你的位置,以后你不必骑马,你想去何处,我陪你去何处,凡我大魏版图所画之地,任你驰骋。眠眠,我爱你在场上肆意张扬,但若你以后不能这样,我也愿意照顾你,这辈子都照顾你。”
这一路上,他又怎么会想不到,她腿伤复发为何不告诉他
因为她怕,久病无孝子,何况是在这世上最是难经考验的夫妇。
但霍珩就是要让她知道,她所担忧的,皆是多余。
他又不是俗人,也不操心生计,只是养一个娇妻,凭着自己的俸禄难道还养不起
花眠慢慢地抬起了手,扣在他的腕上,呼吸平复了些,她支起虚弱苍白的面颊,在他的胸口轻蹭着,仿佛是只毛团幼兽,骄傲又漂亮,霍珩顿时心软如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轻盈一吻。
霍珩已过了溪桥,途径漳河,往城中悠然而去。
“霍珩,对不起。”
怀里传来一道虚弱的泣声,霍珩揪心起来,“不说傻话了,别的什么话都不要说了,我带你进城找那个姓胡的大夫,雷岐说他是小华佗,他定能医好你,眠眠,你在我怀里靠一会儿,眯会儿眼睛,一醒来你就不痛了”
花眠疼得额角的汗珠仍在不停地淌落,她难以支起力气再说什么话,怕他担忧,也就真轻“嗯”了一声,佯作睡去,阖上了眼帘。
实则她痛得连眼皮都在战栗,浑身直冒冷汗。
入城之后,霍珩催促何六顺去传胡大夫,自己横抱着花眠回了衙署,“门房。”
门房在门内候着,霍珩风风火火地回来,怀中还抱着一人,面颊被他的臂膀托着瞧不见,但垂落的手臂,却白皙得似一块细长暖玉,玉指纤嫩如葱根,自藕红大袖之中耷拉下来。
“速去游府,将花眠的婢女栋兰叫到这边来,让她把行李全收拾好,以后不住游府。”
门房点头哈腰,忙应声,转而朝游府奔去。
霍珩抱着花眠一路穿庭过院,回了自己的寝屋,将她安置垂着杏黄帘帷的拔步床上,两侧倒悬金钩被粗鲁地扯落,发出短促的铮鸣。
“眠眠”霍珩试着伸手,将她的一侧香肩轻推。
花眠没有睡去,朦胧地睁开了双眸,瞳孔之中映着一张写满忧虑和后怕的俊脸,她忍不住心上微微地酸了起来。
她心里自卑,也怕,一直都觉得霍珩会介意,就如同长公主,还有今日梁绍所言,对她那些不堪的过去,作为男人怎么可能真的完全都不在意可是霍珩就是如此,他每一次都让她觉着,她要是有一点不坦诚,有一点对他的怀疑,都是亵渎,他容不得她胡思乱想。
花眠微微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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