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自家的大门,震惊了满院的小人也浑然不觉,问了声老爷在哪,便循着下人的指引走入了后院,穿过一道游廊,下台阶到水井边。
霍维棠把他做工的地方搬到后院来了,又不知道谁大手笔央求霍郎君制一把用来附庸风雅的琴,他正做得专心致志,连公主何时到了身后都不知。
刘滟君发出一声短促的咳嗽,惊醒了正在做工的男人,他怔然抬起头,身前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公主,他掌中的木槌便脱手掉落,“嘉宁。”
男人呆滞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刘滟君走过去,将他的木槌拾起道“霍郎君的木工千金难易,不知可否也为我做一样东西。”
霍维棠涩涩道“公主只管说,霍某必定照办。”
“那好,我就说了,”刘滟君将木槌放入他的掌心,“为我雕一支笄,我要你亲手替我戴上。”
霍维棠本以为是难事,没想到竟是这件,他愣愣地点头,“一定日就为公主做好。”
公主的性子便是如此,一旦和好,她便会将他们为什么闹脾气起争执都忘了。女儿听说母亲回来了,宛然蛱蝶似的赶来,伸出幼嫩的臂膀扑到了母亲的怀里,“我的小乖乖”刘滟君将她一把抱起,见女儿小脸冻得彤红,忙伸掌托住了她的脸蛋,低声说道“见过你哥哥了”
小丫头虽然还很小,但她在襁褓里时,就接受了父母和周围人的不断灌输并强调,她还有一个在很远很远的边地的哥哥,因为他回不来,所以才不能与他们住在一起,但他总有一日会回来的。阿荔似是听懂了母亲的话,用力地将小下巴往下一点,“阿荔喜欢哥哥。”
刘滟君嘴唇绽开,露出笑意。喜欢便好了,她怕这小丫头不懂人情又怕生,到时候不安生起来,让久不归家的霍珩心里感到别扭和委屈,好在是如此,她亲了口阿荔的脸蛋,“阿荔真乖”
阿荔抓着母亲的斗篷,紧紧依偎着刘滟君,脸蛋冰凉,刘滟君怕她受了冻,要拐回屋里去,霍维棠怕刘滟君抱不动阿荔,忙扔了手中的活,抢上前将阿荔抱回了自己的怀中。他腾出一只手来牵着妻子,往寝屋里走去。
皇宫自是辉煌宏大,这是从生下来不久后便待在西北的霍世勋是所不曾见过的,紫贝阙红珠宫,琉璃墙在晚上焰火的辉映下宛如一层一层晶莹的雪。
新年在齐鸣的炮声之中迟疑而来,除夕夜里,两只小人儿拥着锦裘坐在东宫的汉白玉石栏下看焰火。
小太子嘴头不敌小世勋,但见小世勋这只土包子对他家一连几日地惊讶和感叹,便知道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于是更有底气鄙夷他了,从来端凝稳重的太子殿下,近来竟学会了唇枪舌剑,放他休沐已与他数日不见的太傅得知了不知胡子是否要气到天上去。
宫里的人都发现,小太子近来跟一个从边地来的野孩儿学坏了,但他们无能,无法阻拦。这件事连陛下都有所忽略,他们自然也不敢冒着得罪霍大将军的危险,去惹恼了这个让皇太后都疼惜无比的小祖宗。
“我家之大,远甚你一只土人所想,不必瞧了,瞧本太子的本事就是了。”
小世勋瞪大了眼睛,望着面前的一切。
小太子抬起衣袖,说了一声“放”。
阶下数丈之长的火焰便如同蜿蜒的银龙般迸出刺眼的白光,霍世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火焰腾空而起,如蛟龙矫游,火树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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