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邸的大火很快被扑灭, 冯淼进宫来复命。
他的身后, 几个锦衣卫还抬着两个担架进来,一个上面盖着层白布, 另一个上面躺着烧伤的玉屏。玉屏侧着身子,不停地呻吟。
冯淼跪下说道“皇上, 火势太大,整个潜邸几乎被烧尽,还牵连了附近的几座宅邸, 死了不少人。这尸体是从主屋找出来的, 玉屏也受了不小的伤。”
裴章从宝座上站起来, 走到那盖着白布的担架前面, 伸出手去, 又有些不敢。
冯淼在旁边说道“尸体烧得面目全非, 皇上还是不要看了吧”
裴章的手在袖中握紧,还是把白布掀开。尸体的确是焦黑状态,完全分辨不出形貌, 只有一些金银首饰没被烧毁, 还戴在她身上。裴章倒退一步, 转身问玉屏“这是怎么回事”
玉屏捂着半边脸, 强忍着疼痛说道“大夫为夫人看诊之后,夫人说要自己待会儿,奴婢就去厨房,吩咐给她弄些清淡的粥喝。谁知道刚走没多久,主屋就着火了。奴婢冲进去, 被砸晕了,醒来已经变成这样奴婢也想问问皇上,究竟还有谁想害夫人的性命”
裴章又看向冯淼,冯淼点了点头,表示玉屏所说不假。玉屏身上的伤势不轻,裴章让人先把她抬下去治疗,又看了那具焦尸一眼。他本能地不信这是沈潆,他觉得就算有人纵火,她为了孩子也不会白白地在屋里等死,肯定会设法逃出来。
如果不是她,那就是金蝉脱壳之计。
“大内官,去把太医院院正叫来”裴章吩咐道。
院正来了明德宫,裴章要他当场验尸。院正自进入太医院,还没接过这样的活。但皇帝的命令,他不敢不从,只能强忍着刺鼻的气味,开始验尸。
过了会儿,院正向裴章禀报“启禀皇上,臣只能推测这具尸体是女子,年龄在二十岁左右。”
“是否怀孕”裴章直接问道。
院正愣了一下“这倒是没看出来。”
裴章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让院正退下去了。他在大殿上来回踱步,竟然有人可以将手伸到潜邸,公然把沈潆救走。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神通广大裴延只是一个边将,在朝中绝对没有这么大的势力,绝对有人在暗地里帮他。
这个人,看来是真的不能留了。
“皇上,几位阁老求见。”门外的内侍禀了一声。
潜邸着火,他囚禁了太后的事情这会儿应该已经传开了,这些老臣也该来找他了。裴章早就有心理准备,对外面说道“让他们进来。”
几个阁臣一进到殿中,齐刷刷地跪在殿上。
裴章坐在宝座上,镇定自若地问他们“众卿这是做什么先起来再说话”
吏部尚书已经十分年迈,他是三朝老臣,本等着谢云朗继承衣钵,他好告老还乡,可是皇上忽然把谢云朗调到了西北去当参军,他只能拖着一副残躯苦苦支撑着。
“皇上,潜邸着火是怎么回事太后为何会被囚禁”他问道。
“老尚书年事已高,还是坐下说话吧。”裴章命内侍搬来一张太师椅,又扶吏部尚书坐了上去。
“潜邸是朕的私事,诸位就不要过问了。至于太后,她言行有失,朕让她闭门思过。”裴章轻描淡写地说道。
吏部尚书抱拳道“皇上,天子之事没有私事一说。您喜欢任何女子,都可以大大方方地接进宫来,偷偷藏在潜邸是为何太后过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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