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后宫纷争,特地下了诏令,让年仅五岁的大皇子长住宰相府邸,美曰其名是随从读书,实则是保护大皇子安全长大。
也许是福气,第二天开春,多年不孕的宰相夫人被太医诊出了喜脉。
当那小小白白的一团蜷缩在自己的怀里,他忽然觉得肩头的责任又重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就移不开了
他本想待她如亲妹妹一般疼宠,却在她含羞带怯的眼波下失了魂。
没有媒妁之言,不敢私定终身。他暗暗压抑住自己的心思,只得更加努力办差,争取群臣的认可。但他的弱势太过明显,母族式微,父皇最近又偏宠老三,那些宦官更是见风使舵,欺上瞒下。
一国太子,却如同笼中困兽,任人观赏玩弄。
他不甘心。
不甘心被当成傀儡一样摆弄。
不甘心被轻贱被冷落被嘲笑。
这天下是姓周的,他凭什么要拱手相让
他学的是帝王心术,是万民之策,而不是装聋作哑当一个木偶太子
周雪程是这样想的,本来也是这样想的。
但他的狠毒毕竟没有修炼到家。
少年的情窦初开系于一人,尤其当他得知她为了抗婚,还不惜割腕自杀,他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怀里抱着的,是一个愿意为他去死的人。
除了她,还有谁心甘情愿为他牺牲呢
父皇么
还是那些对他关怀备至的嫔妃
亦或是口口声声为他肝脑涂地的臣子
或者是他即将娶进门的东宫太子妃
他心里其实明白的。
不一样的。
她跟他们都不一样。
他们带着私心来接近他,不过是想从他身上获得利益,这便是交易。
所以无论琳琅怎样冷嘲热讽,周雪程始终保持了惊人的耐心。他搂着人在怀里,第一次这般无所顾忌贴着她。
“锦娘。”太子低低唤她,垂头丧气,“是我不好,是我没出息,没本事,让你嫁给了不喜欢的人。我我没用,阻止不了父皇跟辛大人的决定。”
琳琅垂着眼看裙裾上的缠枝花纹,嫣红似血,“说够了”
平平淡淡的口吻让周雪程再度慌了。
他捏着她的肩膀,绕到前面,眼中尽是哀求之色,“锦娘,你等我,等我好不好十年,不,三年,我一定让那些拦路的家伙再也没有反对我的资格。到那时,那时,我就娶你。”
他的眼睛由于激动泛着光,琳琅相信这一刻他是真心的,真心想要悔过重来。
可是
世上哪有后悔药这种东西可以吃呢
就算有,吃了也是毒死人的。
琳琅面无表情看着他,伸出手,将肩膀上的手指一根根掰扯下来。
每扯下一根手指,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她的心肠冷硬如石,根本不为之所动。
“臣女也是有夫之妇,太子殿下若真是念及过往的情谊,就不要再给臣女造成困扰了。当初殿下既然不愿意为臣女离经叛道,又何必说出这些空口无凭的承诺来”
他痛苦不已,“锦娘,我,我知道是我做错了。你相信我我能给你更好的”
她唇角微微扯着,“不了,还是免了吧。”
“臣女没有殿下独步天下的野心,也不羡万民景仰的威风,只要一屋一书一茶一人而已,殿下要的是千秋帝王业,臣女求的是白首不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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