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翻转,所有人猝不及防地掉落下去。
“嘭嘭嘭”
陆慕深死死抓住了地板缺口的边缘,他颤抖地摸向口袋,迅速按下了遥控器,解锁了琳琅被绑在行动病床下面的夹子。
他想要为她争取最后的逃跑时间。
但春不给他机会。
“真的,很谢谢你们,把她送过来,我的痛苦,终于到头了呢。”
春轻声地说,长靴踩在对方的手指上。
“你别碰她我会杀了你的”
陆慕深声嘶力竭,抠裂了好几个指甲,却还是阻止不了自己的坠落。
“别管我们快跑啊”
地板重新合上,阻隔了所有的求救。
春将遥控器扔到沙发上,双腿交叠,慢条斯理,“姐姐,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因为发情期而死的,情绪崩溃,腺体撕裂,疼痛深入灵魂,就像是无数条金属管,它们插进我的眼睛、喉咙、心脏。现在,没有人能救得了我,包括你。”
“是吗,那可真是遗憾。”
琳琅拿出了自己的蔷薇银枪,循着气息,再估算位置,对准了他的脖颈。
aha最脆弱的地方是他们的腺体。
春却笑得更开心了,“姐姐,你用一支没有子弹的枪指着我,是要跟我玩游戏吗”
被看穿了。
琳琅神色未变。
看来成为了这家精神病院的意志之后,他多了某种特殊能力,都不好骗了。
她飞速想着对策,金发执政官却站了起来。
“那就玩玩吧。”
aha信息素骇然爆发,琳琅仿佛身处大雪之中。
室内气温一下子变得极冷,墙壁开始迅速结冰。
aha拥有一头绝美的金发,编成了蓬松的辫子,尾端用黑色丝带系着,露出了精灵般的尖耳朵。
精致、轻灵、温柔、仁慈,你似乎想不到他疯狂血腥的一面。
“情况可不怎么妙呀。”琳琅低喃。
她为了避开规则,眼睛蒙着红纱,这极大削弱了她的战斗力。
“撕啦”
琳琅的血红色婚纱被他撕裂了大半,裙摆开到了膝盖之上。
那些婚纱碎块就像是血红的飞絮,飘落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期间春还撕碎了一本日记,那是琥珀留下的礼物,它极大刺激到了人。
“在这呢。”
一只冰冷掌心按住了琳琅的脑后。
或者说,他勾住了她蒙眼的红纱。
只要扯下来,琳琅所有的面目都会被他“看见”。
关键时刻,琳琅打开了许愿瓶,吸血鬼的眼泪被她往后一洒。
“滴答”
透明的液体滑落,晕湿了春的衣领。
“好疼,好疼,好疼啊”
他又陷入了歇斯底里的尖叫中。
吸血鬼的眼泪催化了aha的发情期
琳琅不再迟疑,立即搜身,她不相信那钥匙藏在柜子里,这个aha执政官生性多疑,他只相信他自己,所以钥匙肯定在他的身上琳琅一手压制他脖子的腺体,膝盖也紧紧抵着对方的腰身,她扯开了对方的制服外套。
“啪”
因为动作过于暴力,中途崩飞了一粒金扣。
制服里面是一件雪白皱边衬衣,口袋里隐约可见一把钥匙的轮廓。
琳琅顿住了。
衬衫是白色的,唯有靠近心脏的口袋被鲜血染红。
aha呆呆看着她,金色发辫松得散了,深黑丝带也凌乱缠绕在锁骨边。
“疼,疼”
他无意识地开阖嘴唇,视线已模糊。
“姐姐,小春,疼。”
泪珠一颗颗滚落。
他迟钝地扬起脖子,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哭了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很疼很疼,每一根神经被反复撕裂,呼吸都带着一股血腥气。
琳琅的指尖从装着钥匙的口袋挪开。
她一粒粒解开他的纽扣。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琳琅又去检查了他的腺体,发现那里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口。
春天般美丽夺目的容颜之下,藏着猩红惨烈的伤痛。
“疼,疼。”
他机械般重复着,翠瞳流淌着暴戾的暗色。
但是,尽管手背青筋暴起,春依然没对琳琅出手,他的唇肉被咬得红烂,声音愈发沙哑。
琳琅缓缓拆开了他黑色丝带,用亲吻安抚了腺体的疼痛。
那株绝望枯萎的雪松被栽进了野玫瑰丛,那里没有常年的凛冬、深雪、黑夜,只有一股温暖干燥的香气,疼痛也不复存在。琳琅的手指穿过春的头发,将辫子的结一个个疏开,也许是受到了她的影响,他急切索取的动作渐渐放慢。
春伏下腰脊,先是吻了她覆着红纱的眼,才逐步往下,温柔含住了樱桃般的唇珠。
猩红的窗帘透出一丝光线。
曙光初现了。
aha甜蜜沉睡在她的胸口,潮湿的金发铺得琳琅满身都是。琳琅重新披上了血红婚纱,用床边的黑色丝带编起了发辫。
临走之前,她像安抚小孩子一样,揉了揉春的脑袋。
他睫毛微颤,手指抓着床单,却始终没有睁开眼。
骄傲的春天放任了心上人的离开。
正如他知道
亡者与生者,是没有任何未来的。
那株孤独的雪松注定等不到他的玫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