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平台时合为一条笔直竖线,精准穿越为他们打开的防护立场,然后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再度散开,逐一落地,姿态轻盈而优雅,彷如秋叶。
大概也只有这种动作能表现出这些年轻骑兵的一点“贵族气质”了。
大管家走上前去,公爵在空骑兵的簇拥中走下了飞行器,他再度取下面具,它如轻烟在他手中消逝,年轻人们闪闪发亮的眼神几乎离不开他,大管家接过厚重披风,折在臂弯上,微微躬身,“很高兴您平安归来。”
“无惊无险,”公爵说,“乏味之旅。”
他看向身边面露期待的年轻人们,包括曾经在管家身后标枪般挺立的那些,他们也同样年轻,严肃的面孔挡不住跳跃在血管中的热情。
“一段时间内,我不必再出门。”他说,在失望的叹息中,他又微笑道,“不过,你们的社交季节可以从现在开始了。”
一阵热烈欢呼,得到许可后,两拨年轻人聚到了一起,空降台上,整块整块的石板沉降下去,从漆黑的洞穴里升起了一架又一架的银色巨鸟,等候在此的那批骑士迫不及待地爬上了自己的坐骑,他们的前辈得到允许与公爵同行的那些站在支架下,或者跟着登上飞翼,检视着他们的操作,这种得意洋洋的装模作样很快就遭遇了玩闹般的反抗虽然在竞争中失败了,但也不意味着他们之间真有多大差别,进行团体对抗练习的时候胜负同样是五五之分,不过他们拿飞鸟和天气作为对手训练得够多了,他们也听说了太多其他浮空城的时髦娱乐,很想早点脱离大人们的监护,去结识一些新朋友。
友好,热情,像纯洁的小婴儿一样,去见识一下他们怎么把自己变成了废物。
只有管家和三两名侍从伴随公爵回到新堡,他们同样地安静恭谨,除了公爵的意愿和安危,没有任何事物能令之动容。在他们的陪伴下,公爵的回程十分平静。
不过平静也只维持到他休息更衣,再度出现在主厅为止。
他在宽大座椅上坐下,管家捧着托盘退到后方。
他的臣属立即抓紧时间表达了意见。
“尊贵之躯,不涉险地。”黑暗精灵坚定道,“您对我们所有人都是无可取代,这样令人忧心的举动绝对不能有下一次了。”
“时移世易,主宫早已被叛贼窃据,阴谋和鲜血浇灭了往昔荣光,只余营营苟且,”绿眼女妖低声道,“最可留念之物都在这里,您还想去那个伤心之地确认什么呢”
公爵用一只手支住脸颊。臣子们齐齐看着他。
“死物确实不值得留念,”他说,“不过,我的故人们不是仍然活着么”
一阵安静。
这句话十分沉重,今日能够站在这里的没有几人有资格谈论背后的残酷事实,只有那位长久伴随着他的女妖想要尝试劝慰“那些无耻之徒的贪婪永无止境,灵魂早已蛀空,除了暴虐享乐再找不到生存意义,他们只渴求更多祭品,为此无所不用其极。然而挥霍生命必然要受命运反噬,未到两百年,灭亡之象已显,您只要等待就足够了。”
“他们可不会灭亡,越是无情无义,越是寿数长久,这是人间常理。当然,他们对自己的命运也有自知之明。”公爵笑道,“只是抵抗方法略显愚蠢。”
从人王尸骨上发现那封颠覆一切的遗书开始,那些志得意满的成功者就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