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有许多人和他一样,注视着马车蠢笨仪仗背后的雪白队列。
这些异乡人啊
这些富有,大方,彬彬有礼的异乡人这些无知,好奇,神神秘秘的异乡人这些令人想挖掘,想掠夺,忌惮又不得不依赖的异乡人
白船是何人所造他们从何而来,为何而来时至今日仍未有答案,白船离港便逐迹而去的船只最多三日便会迷失海洋,无功而返,他们背后的天赋者更是神秘莫测,无迹可寻。异乡人来去无踪,他们关于自身的描述有些令人信服,有些又荒谬可怕,而无论信或不信,都毫不影响商人对他们的热情,异乡人就像一场从天而降的黄金雨,落进抚松港这个浅水池,带来阵阵波荡。异乡人其实不能点石成金,但他们带来的大量神奇的、精美的、罕见的,同时是十分廉价的商品,这些从未在其他地方出现过的东西带来的利益简直令人疯狂,这世上几人能拒绝金币的闪光呢
所有人都喜欢钱币落进袋子的声音,然而有所得必有所出,高额利润带来的狂热随着白船通航变得越来越规律而有所冷却,许多人从令人迷醉的财富中抬头,才惊觉抚松港原本纷繁杂乱,多足鼎立的贸易局面已然改变,无数的行商来到王都,他们的目的只有两个,极少数将自己的商品卖出,几乎所有的向白船购入货物。行商们往往倾尽资财,以求满载而归,下一次再带着更多的金钱来到。行商有的从海路来,有的从陆上来,奥比斯国王和他的领主们通过如林的税卡攫取了甚于以往数十倍的收入,但这丝毫不能阻挡行商的蜂拥而入。
然而抚松港并未因此变得更繁荣,旅舍和酒馆之类的行当确实十分兴旺,但更多的,奥比斯王都引以为傲的传统店铺纷纷闭门,包括那些经营了数十年甚至可追溯至数代前的店面。他们不得不倒闭,异乡人不仅出售各种精制钢具,玻璃制品和其他手工艺品,还供应雪一样白的盐,石英般的糖,叠放在木箱里的成罐香料,甚至于他们还出售活的香料植物,那些历经漫长旅程依旧翠绿的调料种植在粗陶罐子里,摆在异乡人店铺外梯子般的木架上,向每一个经过的人散发着浓烈芳香。这些足以成为御供珍品的商品被极度大量地,连下等都能佩戴一两件色彩艳丽,光滑圆润的玻璃珠宝,平民的窗口也可大放光明,飘出不逊于贵人宴席的辛香时,那些最多只掌握几条一成不变渠道的坐商该如何满足贵族们更高的彰显身份的需求白船几乎是唯一的选择,不过白船至少与三家大贵族建立了稳定的供应关系。
虽然在谋划对白船的袭击时他们也未有更多犹豫。
那些倒闭店铺的主人对白船更为痛恨,既痛恨异乡人对他们这些老实买卖人毫不留情的挤兑,又痛恨他们对交易对象毫不挑拣,哪怕是乞丐,只要他能拿出几个铜币,异乡人就会卖给他东西。他们几乎吸干了平民和贫民的余钱,又用那些金钱打通关节,收买领主,组织起规模庞大的商团,让那些本应安贫乐道的乌合之众将他们的名声沿着陆路和海路传播。在行商涌入王都的同时,王都居民也大量离开城市,毕竟除了那些好吃懒做,畏惧路途的人,谁能对倒卖这些商品至别地的利润不动心何况为了能收取更多的税费,被贿赂的贵族们还加强了对道路的保护,商人结伴而行,合资雇更大更多的佣兵团,途径的领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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