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的民族正在世界边缘挣扎着回到历史,相隔千万里的世界另一端,人们用不同的语言,又叹出了这样的歌。
重返人间的凶猛阳光带来的并不是希望,急剧攀升的温度在一些地区引起了新的疫情;洪水退去后的淤泥在原野各处沉积,短短时日就被晒成了龟裂的泥壳,只有生命力最强的杂草能从它们的缝隙中生长出来;有些地方的土地甚至析出了薄薄的白色盐霜,这样的农地即便休作,也难以恢复地力;许多领主同富有农民的大牲畜在这场长久的灾难中大量损失,用于复垦的农具同人力变得稀缺;夏粮难以播种,而在此时,历来以丰饶闻名的布帛平原,不同的地区都出现了粮食匮乏的状况
恐怕连最不关心人间的高塔修士都知道,又一场残酷灾难的阴影已经升起。
玛希城便在这片阴影中凸显了出来。
虽然这座城市早已因为外邦人的存在声名远播,但似乎直至今日,贸易者们才发现他们的不可替代只有外邦人才有足够的并且对症的药物,也只有他们才会以一般领地负担得起的价格出售铁器。确实,这些异乡异客从未得到过武器的经营许可,可他们的出身之地显然拥有丰富的金属矿藏和极高的冶炼技艺,能够让他们以低廉价格出售相当数目的金属农具。至少在这个灾年之前,还有许多人认为这不过是外邦人绕过行业合会限制的一种方式,也乐于接受这种打开市场的手段纵然由于炉温不足而难以对这些器具再加工,让一些不那么计较的使用者需要时间来习惯用之战斗,外邦人的铁器售价仍旧低于布伯平原的锻造成本,更不必说那千锤百炼的优良品质。
早有传言,水灾还未过去的时候,外邦人就有意修改他们的农具定价,不过玛希城的统治者一方面不愿意放开限制,害怕市场因此变得更加混乱外邦人得利更多,传统贸易被挤压得更难以生存;一方面又不敢加税,怕进一步激化同外邦人的矛盾在此之前,那份歧视性的税率便已高到了令人很难不垂涎的地步。双方都曾努力克制以避免冲突,但矛盾的本质从未改变,发作不过早晚。
即使垂涎和嫉妒着玛希城获得的种种好处,在外邦人展现出他们许多的非凡能力后,其余城市及领地也不得不顾虑引狼入室的后果。在这不到三年的短暂时间里,他们眼睁睁看着外邦人在布伯河的明珠港口生根发芽,从冬季至春季水灾发生的那些争端,不过是玛希城长久积累下来的怨憎爆发发现自己渴望的富裕和强大都来自于躯体的寄生者,代价一旦付出就难以收回,一日比一日更深地察觉对方不紧不慢的侵蚀,谁不对此感到恐惧呢虽然谁也不能说自己坐在玛希城的主人位置,就能抵抗外邦人那邪魔般的诱惑,只不过那些观望的领主及贵族们认为,假若易地而处,他们肯定不会像那位也曾有些声誉的城主那般昏庸,给外邦人那么多反抗乃至于反噬的借口。
毕竟若外邦人被赶走,对许多人来说都是痛苦的谁能在用过外邦人制造的器具,品尝过他们的盐和糖,购买过他们的香料,使用过他们的布匹之后,还想回到过去艰苦的日子呢可若是外邦人获得了胜利,那也是难以接受的,对大多数人来说,外邦人应当只是一些外来的贸易商,而不是以金钱开道的侵略者,一旦他们生出不应有之心,就会变成整个平原的敌人,尤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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