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着的时候也好不到哪里去,冲霄宗在云端之上,素无雨季,柔和的阳光一束束照进屋室,家什渡上了一层金色的毛边,可轮到她,光会自胸膛透过,好若开了个黑洞,摸一摸,心脏没了。
虚无吞噬了她。
日复日,夜更夜,她和外界之间,生出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十分厚实的膜,阳光的温度、花草的香气、喧嚣的人声全部传递不进来。
人在茧中,生命是被抽去的细丝。
足足三年,她足不出户,尝试着解决心境的跌落,但是效果甚微,几乎没有任何进展,反而觉得自己要被推得更深,越来越难以挣脱。
不得已之下,殷渺渺决定暂且搁置修炼“刹那芳华”,重新出现在了凌虚阁。
孤桐提过,凌虚阁的三楼有许多仅限于核心弟子才能查阅的秘典,她便想转换下心情,查一查关于岱域的事。
今日,白逸深恰好也在,看着她进来,半天没认出这白发老妪是谁,最后还是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人选之后,才迟疑着叫出她的名字“殷渺渺”
“嗯。”她应了声,摸了摸脸,“吓到你了吧。”
他皱起眉“怎么回事你的寿元不该如此。”
“遇到了点麻烦。”她道,“寿元无碍,外表变了而已。”
白逸深想及近日的传闻,欲言又止。殷渺渺瞧见了,问道“出了什么事你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
“有些传闻,归元门传来的。”他含蓄地说。每次风云会,修士都会交到一些其他门派志同道合的朋友,书信往来就算不频繁,也不会错过一些热门消息。
前些日子,慕天光斩断情丝,重归师门,并且已悟出了最后一重剑法的事,便是谁也不会错过的大新闻。
殷渺渺久不出门,尚未听说,一时疑窦“归元门的什么传闻”
白逸深只好和她说了。
“啊。”她听了,注意力却不在言辞间影射慕天光甩了她的事,而在于他顺利悟出了最后一剑,不由怅然又欣慰,“这样啊。”
“他已经开始闭关,准备进阶圆满了。”白逸深客观点评,“这么看来,他或许不出两百年便可结婴,前途不可限量。”
殷渺渺没作声,但想,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要是做不到,她说不定会宰了他。
不过,终归算是个好消息。她略微振作,正想上楼查阅书籍,又被有事过来的周星碰见了。
他的修为已到金丹圆满,离结婴只有一步之遥,但结婴的关不好闭,凌虚阁的事要早做准备,这会儿见到殷渺渺,喜出望外“素微,你出关了”又皱眉,“你的寿元”
殷渺渺不得不重复了一遍说辞,并且决定一会儿就用樱桃青衣伪装一二,省得人人都要来关心她怎么变成了个老太婆。
周星明显松了口气,当机立断“既然你在,省得我再走一次,跟我来。”
殷渺渺“”计划泡汤,看,现实世界就是有这么多或大或小的事儿不停发生,叫人没有伤春悲秋的时间。
做什么都是打发时间,她跟着他走了出去,樱桃青衣给衰老的面容罩了一层幻术,恢复到了她平日里的模样。
周星酝酿了一下,委婉地劝慰“美人在骨不在皮,无须太看重外貌。”
“谢谢。”殷渺渺不像他们想的那样恐惧衰老毕竟一回生两回熟,但领他的情,“这样行事便宜一些。”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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