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您呐。”
胡二南不敢把话说重了,老爷夫人的意思是只管娘子活自己的,千万莫要受声名受累,尤其是为父母声名所累,不能让她背负起他们的名声,可胡二南却是不敢这般认为,他们这样的人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尤其老爷夫人对娘子异常爱重,伤及小娘子的言语,都是刺进他们肉中的刀,苦的疼的也有他们的一份,还是最重要的那一份。
苏苑娘看着脸上尽力堆着笑的胡掌柜,半晌没有说话。
“出去罢。”这厢,常伯樊走了进来。
胡二南应了声“是”,但没有先行退下,而是看向了他们娘子,等到苏苑娘朝他点头,他这才退下。
胡掌柜忠心耿耿了一世,上世送她去京城就是由他带的头,后来父亲感念他舍身送她去京,帮他们一家送回原籍入了良籍,还替他家小子安置进了家乡旁边的水师务当水军。
她上世只知道了他的“忠”,没看到他的“难”。
“你们对女子太苛刻。”常伯樊站到她面前,苏苑娘看着他开了口。
他们做得的事,她们一样也做不得,便连为自己做个主的权力也没有。
不止是女子无才是德,连无用也成德了。
她与那位被打也无处申冤的族婶也无过大区别。
“嗯”常伯樊怔住。
“我不能派我的人去威胁他们,因这不是女子所能做的事,累及名声,伤己害人,你们却能,你们能去做的事,换到我手里,只会被人叫恶毒罢是不是”苏苑娘问他,也问自己。
她上辈子被“贤良”两字绑了半生惨淡,这世还要一样吗
“对,所以这次由我暂且代你出面。等到临苏汾州,乃至只要是知道你是常家主母的人都知道常府是你当家做主的,他们就不会那样说你了,就像好我刚承家主的时候,族里是个长辈都敢在我面前端架子,而现在他们就不敢了”常伯樊不忍地抬起头,把她的脸埋入腹中,任由她的眼泪浸湿他的衣裳,“苑娘,你要的我都给。”
苏苑娘在他怀里一下痛哭失声。
“常伯樊。”她哭道。
常伯樊心如刀割。
他多想护她一世安宁富贵,她傻点就傻点了,何必这般聪明敏慧
傻娘子,慧极必伤。
这日清晨常伯樊醒来后,苏苑娘也跟着醒来了,手自行搭在他身上在他怀里默默地趴了一阵,转身抱过被子合上眼。
常伯樊被她的举止弄得愣怔不已,等去到外面回味过来,嘴角就一直往上扬着没有消下过。
这日常府甚是安静,没有人上门,就是晚上胡娘子来了飞琰院,送了两盆骄阳花过来,说是府里夫人见花长的好,特定命人送来的。
顾名思义,骄阳花是一种抬着脑袋迎向阳光的花朵,朝气蓬勃的样子看起来生机盎然不已,苏谶尤为喜欢,苏苑娘随了父亲,也独爱此花。
飞琰院就种有不少。
而苏夫人送来的两盆骄阳花格外精神,等到胡娘子一走,苏苑娘问送人回来的三姐道“我娘是不是很担心我”
三姐从不欺骗她家娘子,回道“是的,娘子,夫人怕你受欺负。”
是的,苏苑娘点头。
但娘亲更希望她能骄傲地活着,所以送了她骄阳花。
前世母亲曾与她意味深长地说过,望她凭自己立足,做错了事不要紧,用不着含糊,还有他们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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