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而泣了。
孔氏常听其夫道其妹心思澄明,见不到一丝污垢,她还曾当丈夫是爱妹心切,如今一见,已然明了丈夫对她的喜爱与说辞乃从何而来。
“嫂嫂。”苏苑娘又唤了她一声,言语急急切切,态度稍有唐突,但其中之情真意切更显非同。
“嫂嫂在的。”孔氏不由笑了起来,爱重地摸着她的手,往下看去,“来,见见你的侄儿子,跟你兄长长得极为像。”
小儿正昂着头,好奇在看着他们。
苏苑娘上辈子见到他的时候,他已长大了,莫说抱他,那时长侄已能照顾她,替她拦人了。
可面前小侄小小的一个,苏苑娘颇有些手足无措,正在想要不要抱他之时,只见小儿突地朝她扬起了手,露出了笑脸来,脆声叫道“姑姑”
苏苑娘的手比心快,还没想明白,她就把人抱了起来,抱着他就往外走,想去后院把她带来的好东西都给他。
走了两步又想起长嫂,忙回头喊她“嫂嫂,后院去。”
孔氏被小姑子一连贯的举止微微吓到,但此时不容她多想,小姑子一说罢,就见她身边的丫鬟忙上前围过来好声好气相请,她忙动了一步,就被丫鬟婆子们簇拥着与小姑子一道走了。
等到了后院,孔氏被请入坐,就见小姑子一通忙,片晌之后,只见她脚下有了火笼,手上有了刚沏的香茶,面前桌上摆了满桌的什物,从小儿的书本玩偶到妇人的首饰面膏,种类繁多,其中不乏大金大玉等名贵之物。
苏苑娘把给嫂子侄儿的礼物摆了一桌,突然没见到给兄长的,回头茫然问三姐道“我记得给哥哥备了一些的。”
是备了,五匹新布,一箱新书一箱笔墨纸砚,书和纸装了一个大箱方才垒住抬进马车里,那可是不少,胡三姐很是肯定点头道“备了许多的,娘子,有布有书还有新纸呢,新纸还是姑爷吩咐家丁去汾州城里的蔡氏造纸坊抬来装车的。”
抬
孔氏看着小姑子脚边打开的一箱糖,她小儿两手此时皆拿着糖在吃,他吃得满脸糖霜,小手糖渍渍不已,此时脸手已无一处干净的地方,孔氏再看看满桌之物,心中已对富南的富有、小姑子夫家的富有已有了直观之感。
孔氏不动声色,又听小姑子指着门边一个写了丁字的大箱子与丫鬟道“是丁九”
“正是。”
“是了。”苏苑娘颔首,转头朝嫂子展颜一笑“给哥哥的那个箱子封死了,里头东西有些碎,等抬回去了嫂嫂和哥哥再一道看。”
孔氏微笑不已。
她也是被小姑子这一通闹糊涂了。
寻常见面不是诉诉衷肠便罢吗但打她见到小姑子,就似是不能按常理来度之了,也罢,且看着她要做什么。
这厢苏苑娘刚把带来的好东西献给长嫂,正要和嫂嫂好好说一会儿话,南和派人来请示入库的事情,苏苑娘一听想要过去亲眼看着箱笼的排放,又因初见的嫂子在,颇为依依不舍。
孔氏一见她情态,忙道“你且去忙,我在这坐着等你,不急。”
嫂嫂还是跟上世一样善解人意,苏苑娘朝她快快一福,嫣然一笑,转头快快去了。
快些去,也就能快些回。
孔氏看着她轻盈而去的背影,脸上带着的笑容一直未散,等到门被关上方才淡了些。
这个小姑子,与她想的很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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