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家小子在内厢房一侧对着床的桌子上吃着饭,见到他随丫鬟进来,忙放下筷子起身,毕恭毕敬躬身拱手道“苑娘已睡下了,世叔的屋子已为世叔收拾出来了,世叔现在若是不着急去睡的话,可能陪小子用一点饭”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澜亭在外面已听侄女的贴身丫鬟说了,这是侄女临睡前让她们去厨房端来让姑爷用的,怕姑爷一个人吃的时候不老实,就让她们抬进来让姑爷对着她吃,这样姑爷就是无心下咽,碍于她的吩咐,也不得不屈就从命。
这小俩口,对彼此也是真心意,能恩爱至此,澜亭也是无话可说,只能道苏谶兄最终选择把女儿下嫁给此人,定是想了又想终是定了他。
“吃一点罢。”
“是,世叔请。”
饶是澜世叔未说苑娘这两日就会生产,但有了苑娘找他所说的话,还有圣医的入住,常伯樊已心生警戒,这几日他连飞琰院都不打算出,就是眼前手上有棘手的事情他也交待了孙掌柜和宝掌柜去帮他代办。
原本他请来的两个接生婆住在前院客房里,这厢也被他挪到了飞琰院前面的小屋子里来住。
为以防万一,第二日常伯樊就找来了他下面的掌柜,交待了一下后事,让他们若是他家中夫妻二人有什么变故,就让他们出面叫上杨家镖局的人,力挺澜圣医送他们的儿女入都城,而至于后面的事情如他的生意铺子等如何处置,他已有安排,他们只管到时按他的吩咐办就好。
大当家的这个吩咐把他下面的几个大掌柜吓得不轻,这几个掌柜当即不敢出城,还连日去信,把出城了的另两个大掌柜欲要叫回城中待命。
他说事是在他的书院说的,但掌柜的们来见他都是来的飞琰院,一来二去不少人,这动静委实不算小,澜亭就是没有打听,也从他们的支言片语当中听出些意味来了,这两日一看到常伯樊就吹胡子瞪眼睛,没个好脸色。
常伯樊也是看出来了,这世叔和他岳父是一样的,苑娘是岳父的真女儿,跟是这位世叔的亲女儿也无异,这世上没几个岳丈见到女婿是好脾气的,且他们家还不一样,连岳母娘对着他也是假亲近真客套,绝没有把半子也当儿的半点意思,他们儿是他们儿,女婿是女婿,分得甚是清楚,她也只是对他比岳丈对他更客气一二罢了,哪天他若是对苑娘不好,变脸最快的也是岳母娘。
可这是他家苑娘值得,对此常伯樊毫无埋怨不说,还甚是感激这世上有如此多的真心心心念念为他家苑娘好的人。
于他来说,银钱易得,去挣就是,真情才是最为可贵的,那是能让一颗在冰窖当中冻僵了的心暖过来能坚持活下去的东西。
澜圣医对着他没个好脸色,常伯樊依旧用一贯的好礼待之,看在澜亭眼里也不见得有所感动,这日一早他进侄女主屋后面的内厢房,一进去就见到那痴子在喂侄女吃的,他当真是用了好一番工夫方才忍住没告诉侄女她男人连遗嘱都吩咐好了。
这哪止是一尸三命,一尸四命都有了。
但到底是不忍心吓唬自家的孩子,澜亭把话忍下来了,对着肚子奇大,脸却瘦骨嶙峋的侄女笑道“今日胃口还挺好的”
苏苑娘正在吃肉参粥,里面放了鸡肉放了人参,就是澜叔叔所说的药膳了,她忙把嘴里的粥咽下,回叔长道“澜叔叔,苑娘在吃药膳,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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