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突有一日,云公子照例往正德殿送汤来,人刚走,女帝放下折子,背靠宽椅,问道“你以为宿郎如何”
她骤然问起云宿,宁莞犹豫了一瞬,还是回道“不敢妄言。”
阳嘉女帝嗤了一声,“你跟在朕身边一月有余,却连句话都不敢多言,还是如往常一样的没用,你要知道,有时候谨慎太过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宁莞也不做辩驳,安静听着。
女帝斜了斜身子,半阖双目,也没再说话。
做女帝的徒弟,算是目前为止最轻松的活计,公西笏初登帝帝位,事多繁忙,并不怎么管她,也从不主动教她什么。
宁莞也乐得清闲自在,她过来也本就不是为了学什么,又注定待不了多久,也犯不着苦费心思,而是专注于打听水风岚此人。
据水一莟所言,她母亲三十七八,简单算算,如今也就差不多十五及笄,还很年轻,也不知到底和北岐皇室搭上关系没有。
因为怕公西笏有所察觉,宁莞行事异常小心仔细,唯恐露出丁点儿马脚,私下叫人往水家庄查探也转了好几道弯儿,传了好几道手。
天牢
这个时候叫她去天牢做什么
宁莞心里咯噔了一下,莫不是她暗里找水风岚的事情了被发现了
诸多猜测自脑海中一晃而过,宁莞点头应好,借口换身衣裳将信好好藏了起来,这才随着内侍去往天牢。
宁莞顺石梯而下,阳嘉女帝穿的一身裙摆宽大的暗红交襟裙,样式极简,但其上黼黻却尤为华丽,贴合着身材与气势,甚是威严。
她正接过吏者递来的长鞭,上挂着倒刺,浸了盐水,微端落在地上,洇湿一团。
长鞭划破空气,带起腾的声音,啪地落在被捆绑在架子上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四五十岁左右,与阳嘉女帝又两三分相似的脸皮子骤然狠狠抽搐了几下,喉咙发出强忍痛意的嚯嚯声。
这个男人宁莞见过,北岐先帝一母同胞的弟弟,阳嘉女帝的亲叔叔,恒王。
此人意图造反谋乱,妄想推公西笏下台,昨天早上刚刚被捉拿下狱。
一鞭子下去,女帝未有停手,又连着落了近十鞭,将鞭子甩给宁莞,说道“你来。””
宁莞看着已经十分凄惨的恒王,捏着木质的握柄,一时没有动作。
女帝冷声道“优柔寡断。”
恒王艰难地讽笑了两声,“公西笏,你这徒弟可比你知事多了。”
恒王呸了一口血,“你又算什么东西,不还是谋权乱政,逼父篡位,牝鸡司晨,不守妇道,指望着谁能信服你。”
公西笏抬起下巴,睥睨道“你来来回回,也就只会说这几句话了,成王败寇,谁跟你论什么男女”
她似笑非笑,“输了就是输了,赢了就是赢了,说什么君子顶天立地,承认一句自己技不如人就这么难吗”
言罢,转身指了指手,冲宁莞说道“愣着干什么力气都不会使吗冲着他的脸,一鞭子下去,一鞭子上来,让他好好睁大眼来看看,我北岐究竟是谁当家作主。”
看她皱了眉头,阳嘉女帝撇过一眼,“你倒是仁善。”
宁莞收了鞭子,回道“非是仁善,只是不大习惯。”
阳嘉女帝道“既然不习惯,就多来几回,总有一天就适应了。”
她背过身,挂在墙上的烛台拉下一道长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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