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便也不出声儿了。
他一向不喜多言,本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面对着面沉滞无言,又觉得似乎不大妥当。
每每齐铮与繁叶待在一处,两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他微怔了怔,捏紧手中长剑,略略思索着,声音轻而缓地问道“可用过饭了”
话题转得太快,宁莞不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又有些头疼,现在巳时过半,这时间点儿卡得不大好,问的到底早饭还是午饭
宁莞“早饭用了,午饭还没来得及。”
楚郢将小几下的糕点盒打开放在热茶旁边,六方形的木桃盒里放着几块兔子模样的点心。
宁莞干笑了两声,默默捻了一块,咬了一口,眸子微亮,“味道很好,侯爷在哪家糕点铺子里买的,合淓斋似乎没有这个。”
楚郢上抿了抿唇角,“我做的。”
宁莞“你手真巧。”
楚郢“嗯。”
宁莞“”
马车驶进皇城,停在宫城门口,今日休沐,官署中只零零散散几个人,有些冷清。
楚郢独自撑伞下去入了正门,宁莞便独自留在马车里,她看了看手里点心,心中感慨。
楚郢到紫宸殿时,兴平帝正高坐上首,听着人回禀昨晚瑞王府楚侧妃遇刺,双眼被剜之事。
“所以,堂堂王府竟叫贼人来去自如”兴平帝眉心直跳,太阳穴抽抽的疼,拍案而起,大怒道“王府的侍卫都是宫里拨出去的,一个两个的都是干什么吃的今天能在王府要了侧妃的眼睛,下一回是不是就得直接跑到宫里来要了朕的命一群混账”
殿中诸人哪敢说话,尤其是侍卫统领两股战战头冒冷汗,就是一旁的太子和苦主瑞王以及其他诸兄弟也都是齐齐埋头,不敢多言。
兴平帝重重冷哼了两声,“楚氏现下如何”
瑞王忙道“回父皇,太医说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兴平帝“既然是你府里的人,这事就交给你去办,给朕狠狠地查,务必要将这为非作歹之人揪出来。”
他吩咐完事情又发了一通火气,内侍硬着头皮进来禀报,道是宣平侯在外有要事上奏,兴平帝怒火暂歇,眼不见心不烦地冲诸人摆了摆手,“行了,都滚滚滚,太子留下。”
太子“”一点也不想留下。
楚郢举步进殿,作揖行礼,兴平帝缓了缓脸色,只是语气里还残留着方才的些许火气“说吧,是什么事”
“陛下,京都地界恐有地动。”
兴平帝神色一凛,啪的一声,将手中朱笔放下,厉声道“此话由何而知,从何说起”
楚郢垂目答道“能人异者,星象占卜。”
他言简意赅,兴平帝早就习惯了,只是闻得此话,脸色不觉一沉,“你何时也信了这个。”他轻嗤一声,却也转头吩咐叫人,“去,让钦天监正立马过来见朕。”
钦天监虽然被兴平帝边缘化,但依然苦逼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轮班值守,钦天监正难得听得传召,喜形于色,一路连奔带跑忙忙进殿来。
刚刚行完礼请完安,就听上头中气十足,声若洪钟,“最近天象如何,可有异常”
钦天监正束手恭声回道“回陛下的话,并无异常。”
兴平帝呵呵,看向楚郢“听清楚了”
楚郢摇摇头,神色冷淡,“他不行。”
钦天监正“”放屁,你才不行呢不要以为你位高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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