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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弘(第2/3页)
    ”

    皇帝自是急让郑太医呈上那什么丸,又让他下去同御膳房商议着如何食疗为夫人调理脾胃,郑太医喏喏垂首退下,皇帝复又在温蘅身边坐下,望着她微垂首含服药丸的平静模样,就同从莲池回来时没什么两样,再想着郑太医所说的“心绪激荡”,心情复杂。

    自是会“心绪激荡”的,纵是在外看来心如止水,可与深爱的男子相见,心中怎会不起波澜,况他们还那般搂搂亲亲,自然更是激荡

    心里头叨咕了一箩筐的皇帝,外在沉默半晌,终忍不住支支吾吾地问道“今夜夫人今夜夫人和明郎”

    他支吾许久,也没支吾出什么来,反是温蘅看了他一眼,淡道“一切皆如陛下所愿,陛下还想知道什么呢”

    皇帝一愣,他原以为他们那般亲密行止,是旧情难忘之故,却不想,是真的了断了吗

    也只能了断了,隔着那样的家仇,怎么可能再留余情,他是知道她的性子的,看来如丝草极柔,内里却极韧,事事辨得分明,既已知道身世家族之事,心中眷恋再深,应也会忍痛舍下,哪怕此举会令她心头淌血、有如刀割

    皇帝想至此处,再一想这“心绪激荡”,应非他先前所以为的相见情浓,而是她因这份彻底了断、心中极为伤恸之故,可看她眉目依然平静,半点瞧不出内里波澜,与平日里别无二致,清冷安静,如落满茫茫白雪后的平原,天地空寂,无悲无喜。

    皇帝静默须臾,牵握住了她的手,不待她有挣离之意,即已牵握得更紧,他道“朕陪你,还有孩子。”

    他知道家人在她心中是何分量,深深地望着她道“我们是一家人。”

    她没有如他所想用力挣开,也没有对他这句话表示认同抑或否定,只是眸如泓泉地静望着她,清淡的嗓音,如飞雪轻落在清泉上,低如叹息,“我不明白你,元弘。”

    竖着耳朵、侍守在帘外的赵东林,听楚国夫人这般道出圣上名讳,心中一惊,悄悄抬眼看去,见圣上似也听怔,愣愣地望了楚国夫人片刻,唇际慢慢微弯,有笑意轻浮,也不知在笑什么,只是这笑意越扩越大,牵着的手越握越紧,像个吃到糖的孩子一般,眸光晶晶亮地笑望着楚国夫人。

    夜已深,月儿隐入云层,紫宸宫夜阑人静,清平街沈宅之中,珠璎也已一早歇下,她躺在榻上,朦朦胧胧将有睡意时,忽听急切脚步声响,是婵儿近前唤道“姑娘,侯爷来了”

    珠璎惊醒睁眼,忙边起身披衣穿鞋,边问婵儿现下是何时辰,急急开门出迎,却见庭中无人,再一看,长青侍站在书室外面,想是侯爷人正在书室之内,遂整理仪容,走入室内,见侯爷正走在林立的书架中,似在找书,如仪向侯爷屈膝行礼。

    侯爷也不看她,仍边找着书边道“我记得上次来你这儿时,见你在看一本莳花的群芳谱”

    珠璎敏觉,不待侯爷说完,即已走至第三道书架前,踮足拿下那本群芳谱,奉与侯爷。

    侯爷拿书在手,飞快地翻看着,似在找什么,珠璎在旁掌着灯,察言观色许久,轻声问道“侯爷是想种花吗”

    侯爷沉默片刻,自袖中取出一颗莲子。

    珠璎见这像是一颗新剥不久的新鲜莲子,轻道 “一般种植荷花所用,都是成熟莲子。”

    微黯的灯光中,侯爷的声音有些沙哑,“这颗,种不出花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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