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以公主之尊、贵女才情,将这只会勾人的狐媚女子,贬个一文不值,给她狠狠来个下马威的容华公主,尚未“出师”,就不得不“偃旗息鼓”,闷闷哼声道“倒是样样拔尖专学了勾人的吧”
珠璎道“奴家出身微贱,若不学好,便少衣少食,受人打骂,书画之所以能入公主殿下的眼,是因自小无人疼的缘故,若是自小有人疼爱,想是会略略松懈几分。”
容华公主想到自己幼时学习琴棋书画,嚷嚷两声累了倦了,疼爱她的母后,便会容她休息,有时见她看书看晚了,还会催她早些安置,唇际不自觉又悄悄弯起,再看手中的书画,她也就比她,稍稍差几分嘛,先前打焉的自信自尊,遂又重新笔直站起,睨瞧着珠璎道“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明郎表哥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等时间一久,就会腻了,将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珠璎恭声道“公主殿下说的是。”
容华公主看她这般顺服,一下子倒不知要说什么好了,默了默又冷声道“别妄想着上位,你这样的身份,连妾都做不得的,一辈子都进不了武安侯府的大门。”
珠璎垂首道“奴家从不敢心存此等妄想。”
容华公主看她如此低眉顺眼,如此折服于自己的公主之尊,冷声哼道“知道就好,认清楚自己的出身地位,麻雀就是麻雀,永远飞不了枝头当凤凰”
她这话说下,忽地想起玉鸣殿里那一耳光,感觉自己好像把母后骂进去了,脸颊登时有点火辣辣的,默默片刻,又昂着脖颈,扯起别的话头。
容华公主来清平街这宅子,自是更想见明郎表哥,可明郎表哥近来不再放纵自己,白日里人在军中,她遂想着先来敲打敲打这个珠璎,但,与她预想中的唇枪舌剑不同,无论她如何冷嘲奚落,这珠璎都顺服得很,十分拎得清自己的身份,她一通“乱拳”不管怎么打,都像是打在棉花上,以至本来这珠璎如此乖顺,她心中应当快意才是,可事实上,总觉得不得劲儿,无趣得很。
无趣的容华公主,坐没一会就想走了,临走前,她留下了特给明郎表哥备下的礼物,并横眉冷目,厉声警告珠璎道“你若敢私藏私动,本公主就揭了你的皮”
珠璎低眉恭声道“奴家不敢。”
唉无趣无趣
容华公主人不得劲儿地出了清平街沈宅,望着朗朗晴日,还是觉得不得劲儿得很,既难得出宫一趟,又值秋高气爽,容华公主遂也不急着回宫,与几名贴身侍女,逛街游玩起来,这里转转,那里看看,心情正渐渐好起来时,忽听有人唤她“嘉仪”,登时惊得一缩,忐忑着一颗心,四处看去,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街边,窗帘半卷,马车上衣饰华美的中年妇人,正盈盈笑看着她。
“姑姑”
容华公主怔怔地走上前去,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姑姑华阳大长公主一见她,即将她搂在怀中笑问“怎么穿着宫女的衣裳,偷偷跑出来了”
容华公主支支吾吾不说话,见姑姑美目流转地笑望着她道“是不是想见我们家明郎”
容华公主双颊飞红,羞羞答答地低头,“明郎表哥在军中呢见不到的”
姑姑笑着轻抚了下她头上的宫女发饰,语含嗔意道“傻丫头,想见明郎,何必弄得这么麻烦,你若嫁进武安侯府,不就可与明郎朝夕相见了”
她当然想嫁进武安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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