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回到海棠春坞,他原本黄昏时分刚醒时,就有话要对妻子说,结果被突然出现的圣上打岔,又因为用膳一事拖到现在,倒不知该怎么说了。
温蘅不知沈湛心中所想,只看他怔怔的样子,抚着他脸颊问“困了吗传人进来伺候盥洗,然后早些歇下吧。”
沈湛摇了摇头,展臂抱住了妻子。
温蘅问“怎么了”
沈湛抵着妻子柔软的漆发,轻轻道“对不起”
如今的温蘅,最怕的,就是明郎同她说“对不起”,她怎听的了这三个字,一想到今日下午,就在这间屋子里,圣上几是当着明郎的面,抱她吻她,她的心,就像刀绞般难受,伸手紧紧回抱住丈夫,埋首在他怀中轻道“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不是说过了吗,再也不要同我说对不起”
沈湛轻轻“嗯”了一声,在妻子不明内里的情况下,沉声许诺,“我再也不这样了。”
再也不疑你,永不相疑,永不相负,这是我们成亲之夜许下的誓言,我会谨守一世,还有来世,今生两心不负、白头到老时,我会再次向你求亲,求取我们下一世的姻缘,愿下一世,我能早些遇见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地长大,一生一世长相守,再无半日分离。
温蘅人伏在丈夫身前,只闻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听不见他的心声,她心中所想的,是圣上今日下午问她,明郎可有异常行止
都道是做贼心虚,她背叛了自己的丈夫,如今这般陷入泥沼之中,进退不得,也许当日,她还是应该坚决和离,而不是在受了他昏迷不醒的煎熬后,在明郎的含泪恳求中,答应再不离开他
与明郎坚决和离、一刀两断、再不往来,和如今这样欺瞒他,与旁的男子暗有苟且之事,究竟哪一件,对明郎来说,更为残忍
温蘅心乱如麻,理不出头绪,只心中反复回想着圣上那一问,异常行止明郎今日这般醉酒,倒真是异常
她伏在他身前轻问“你今天中午怎么喝得这么醉我自嫁给你以来,还从未见你这样醉过”
沈湛道“我有许久未同陛下一起用膳了,膳中与陛下聊起小时候的事,兴致上来,就多喝了些”
沈湛随口所说,倒与圣上所言相合,温蘅不再疑它,只柔声道“少喝些呀,喝多了,小心头疼难受”
沈湛低头轻吻了吻妻子眉心,“你既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醉酒了。”
他想起今日午膳时与圣上所言,又笑道,“今天中午,我同陛下聊起幼时赴成王婚宴一事,那时我同陛下说,长大娶妻,定要娶一眼认定、非她不可的中意女子,可人在京中多年,旁的世家子弟都已成亲了,我未还遇见让我一见倾心之人,陛下遂笑说,那些风月诗词都是夸张文辞,哪有什么一见倾心,让我别被诓得一世成不了亲,我道,这世间定有这样一名女子,正等着我呢,后来,我自请外放,陛下说,湛者,水清,青者,山色,让我去青州这山明水秀之地,担任刺史,我骑着陛下赐我的紫夜,来到那里,遇见了你,一见倾心,这是我这一生之中,最为幸运的事”
幸运吗
还是不幸,若没有遇见她温蘅,他还是光风霁月的武安侯,干干净净,怎会怎会陷入如今这样污脏而不自知的境地中
温蘅沉默不语,沈湛手搂着妻子,心中庆幸自己未做下错事、毁了这份幸运的同时,也不由想起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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