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茧子,虽红红的不怎么显眼,然而弘历眼极尖,这样的茧子,明显是读书握笔拉弓而磨出来的,而她大指上,还有玉扳指戴过的痕迹,扳指一般是男子所戴,用来拉弓时用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戴这样的东西难免引人猜想。
翠儿将酒放到了纱帽里,一饮而尽,不是喝了半杯,而一杯饮尽了。
烛光通明之下,依旧看不清相貌,哪怕他用了力气去看,也只是依稀看到一个光洁的下巴,是她饮酒时微抬时,纱飘过而透出来的一丁点。
这样的一个小细节,虽不足以看出她的面容,但若说面貌丑陋,弘历并不相信。
弘历似笑非笑的,道“如今见过,也算熟悉了,以后我若来寻妹妹谈诗论画,拉弓射箭,还请妹妹勿要拒绝方好,可不能只与五弟好,而不理会我。若不知的,都以为我是那讨人嫌的了”
这话,也是目的性非常明确了。
翠儿不能不给面子,便道“因五哥哥活泼好动,这才稍微亲近些,但绝无嫌四哥哥之意,四哥哥言重了,若是有空,只管来寻便是,只是怕我拙技不能见人,倒要叫四哥哥笑话的。”
“笑话什么,我的技巧也不过如此,附庸风雅罢了。看来要与妹妹亲近,还得学学五弟的歪缠方好,虽然有点不规矩,但是有用。”弘历这话是笑着说的,可是这意思,难免听着不舒服。
翠儿不答话,只是笑。
一杯酒虽不多,但她的年纪,乍然喝了,也是有点上头。侍珠忙上来扶住。刚刚若是她强拦,这个事就僵住了,这梁子也就结大了,不止是公方与宝亲王之间的面子,而且她的命,怕也得早晚送了。
侍珠心中一酸,此时倒对翠儿更多了些倚重和依赖。终究是主子,以前只是不得不服侍,如今却有点心服口服了。这魄力与勇气,不输于男子气概的。是个好主子。
弘历看了看她,真的有一种不管不顾,一掌把她纱帽打下来的冲动,他站了一会,总算没有失智,到底是又退回去坐了。
翠儿头晕晕的,撑着,也不说话了。
良久方散席,弘历见雍正疲累,不得不告退,也就回去了。
弘历走后,翠儿这才告退,回了侧院去。
侍珠有点不安心,服侍翠儿洗漱,懦懦道“公主,今日可是已得罪了宝亲王”
“我这是躺着也中箭”翠儿笑了一声,想起以前奶经常说的口头禅,竟是会心一笑。这话形容眼下处境再妙不过的。
“以后要警醒些了,”翠儿晕乎乎的,人却十分清醒,道“他针对的不是我。只不过,我这里,最易突破。”
王嬷嬷与侍珠哪能不懂都是在宫里的老人了,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听过
只是这般的风浪,非比寻常啊。
侍珠见翠儿还笑,便道“公主还如此的轻松,这可不是小事,果真如公主所言,躺着也中箭了。”
人活着,身边的事都是难免的。
翠儿倒是看得挺开。在一日,兵来将挡便是。她倒不怕。会应对得宜,不叫大爹爹为难的。
翠儿睡了,她其实很清楚,今天不管是露不露真容,宝亲王都会冲着她来。
从她出现开始,从他到游园偶遇开始,都不是巧合,就是冲着她来的。
人睡下了,王嬷嬷对侍珠道“以后小心服侍,若是宝亲王再来,公主身边,不可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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