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坐了下来,道“李卿以为,匈奴是野人”
李斯正色道“然也,匈奴父母兄弟相杀而无人之礼,与野兽无异,不可教化,若战之,必要杀之,然杀之又不尽。一战之功不可定,过几十年,又复如是,与野人无异”
先秦是真的看不起野人的。说匈奴是野人还算客气的。在秦人心中,他们真的就是野兽,这样去看待。
而真正的野人是什么呢,先秦一国中,分为邦,国,城,野。邦是国家,国,是都城,而城,则是小城市之类的城郭,一般都很小,作为城郭防御战事用。野,就是城以外的野地,所以庶民于野,庶民就是连国人都算不上了,而是野人。
这一种才叫野人,而匈奴在李斯这样的人思想里,连野人也是算不上的,直接就是野兽,无礼,残忍的那种生活方式。
关内之礼,其实也与野人无干。
秦统一以后,其实,野人这种黎庶小民,是连被举荐都没有可能的。庶民不知礼,而一般城里人,国里的人,才是真正的秦民。
甚至连这些人家里的奴仆,可能都比野人更有机会,只要有本事,也是能被举荐上来的。
因为只有城里人才有机会学习到礼仪之事,听到很多的教养之言,甚至有些贵富人家里,是有收藏的典藉的,他们代代相传,所以古时才会有所谓一家之言的意思。就是不外露,只自家子弟习得。因此出了贤人,才会成为一家之言。
然而野人是绝对没有这样的机会的,他们连碰,连看,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如何懂这个,能被举荐上来呢
而兵士也是如此,兵者之家,也是代代相传的,就是兵户,或军户。
只有国人,城人,才能有当兵的资格。
这在古代,是绝对处于上升阶段最快的两种行业。
所以野人,在先秦,世世代代为野人,是黎庶。
始皇想了想,道“朕欲行科举之道,上则贵族王侯,下则野人小庶民,甚至奴仆,皆可参举,让能者上来,通过考试的方式。”
李斯张大了嘴巴,前面是不是在说匈奴吗,怎么又跳到科举上去了
这,这跳的也太快了
李斯倒不是反对科举,而是心中突突的跳着一股危机感。始皇说他跟不上扶苏,现在他又觉得他好像也不太跟得上始皇的思路
怎么办这样下去,是要被淘汰的啊。
以后科举兴起,只怕会有更多的人上来,到时贤能者至多,也不一定非要用自己。
学习,要学习,可是该怎么学
李斯紧张的不行了。
始皇看他没回应,便道“李卿觉得呢”
李斯回过神来,忙道“可行,此议,臣与太子已商议过流程,觉得可行。方此之时,天下正需此道以兴天下人心,也可为秦廷招得真正的勇与士人,增添助力,并且以此形成定规,秦人也更有一种仪式感,将来如水来渠,趋之若鹜。只是举荐之制,臣也以为不可废驰。有些贤人隐士,只恐并不会参与科考”
“那便同行共用,”始皇笑道“举荐,可考察才学品行。自可并行。一朝废驰也不妥当。待以后科举渐渐成熟,交给扶苏来决定废不废吧。”
“是”李斯道“天下兵不起,若行此政,小民必喜,秦人必兴”
始皇道“要加油啊。”
他拍了拍李斯的肩,弄的李斯怔了一下,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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