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推开门,胡安黎坐下后方道,“请祖父二叔另委他们,我无意爵位。”
胡颍向来活络,“也没说一定要你,咱家爵位找不着主儿了你知道多少人眼红,也就随口一说,别当真。”
胡安黎再如何多谋善断,在这种随口胡扯的事情上也一直应对不好,他想了想说,“明天还有院试,祖父若无吩咐,我就先回去准备了。”
“什么院试”南安侯都没反应过来。
胡颍代为解释,“安黎在考秀才试,成绩很好,县试府试都是第一,做案首的机会很大。”
南安侯颌首,“那就回去准备吧。”
胡安黎起身告辞。
胡安黎走后,胡颍认真道,“阿黎这次下狠手,族中议论不断,可要我说,族里也该整顿一二,不然就太不像话了。”
“这算什么狠手。”南安侯不以为然。
想到以往与大伯相处的岁月,胡颍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寒颤。
穆安之回府时李玉华正在屋里看书,见穆安之回来,立刻放下书卷过去服侍着穆安之换衣裳,问他累不累。这些天案子紧张,穆安之几乎都是从早到晚泡在刑部。
李玉华其实也忙,小九叔来帝都帮着操持盖织坊的事,李玉华手里的银子流水般花出去,她还要时常出去瞧着些进度,再有招人手的事也得张罗起来了。
“我先去沐浴,给我备些宵夜,有点饿了。”
“先等一等,空着肚子泡澡不好,先吃宵夜再沐浴。”
以往两人也都有吃宵夜的习惯,故而厨下都有预备。穆安之嘴里说着“这有何妨”,还是乖乖听李玉华的安排。有媳妇就是这样,许多小事上,媳妇说了就得听啊。
“我听说南安侯回帝都了。”李玉华是个包打听,啥都爱打听。
“你怎么知道”
“我跟姑妈在山上看到了,从天祈寺下山的时候,见山脚一队兵马驰骋而过,极是骁勇的模样。姑妈说是南夷军的制式铠甲。”
“你们去庙里做什么”
“这不小宝要院试么,他县试府试的成绩都一般,姑妈担心院试过不了,拉着我去庙里烧香,给小宝求考试运的。”
“姑妈这真是病急乱投医,老唐家还在外烧什么香啊,他家都是在自己家拜祖宗的。”因为人唐家出过神仙,所以烧香拜神的事都比旁家省事,旁家还要去庙里观里,唐家都是在自家。
“这不担心么。礼多神不怪。”李玉华歪礼一大堆,还跟着担心她家三哥的事业,递杯蜜水给三哥,“南安侯回来,是不是南安世子的官司就不大好审了。”
穆安之唇角一翘,接过蜜水,“正相反,南安侯回帝都,这案子必大有进境”
何止大有进境,第二天南安世子胡源主动到刑部交待所犯罪行,穆安之也没客气,直接就把胡源下了大狱。南安侯府除了打点一下牢里的环境外并未有其他动作,南安侯伴驾君侧,君臣融洽。
只是有一事,胡源既涉严家案又涉南夷军粮案,严家案是穆安之这里在审,而南夷军粮案因牵涉过多,由刑部黎尚书为主,三司会审。穆安之自然要先顾自己这边,三司要提胡源,就得排队,等穆安之这里案子结束再将胡源转交给三司。
三司颇是不满,毕竟南夷军粮案所涉之大,远超一个严家案。
穆安之不管这个,他只管自己份内的案子。
御史台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