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还得去有浴缸的酒店。”
程航沉默了三秒钟,抄起手机暴跳如雷“林日门你大爷”
时亦蹙眉“他有练习赛。”
“他们一堆夜猫子调整状态练习赛打得早已经打完一个小时了。”程航飞快给他不带标点解释了一句,继续怒吼,“昨天你还说是给你同桌一个惊喜”
时亦打断“赢了吗”
“赢了赢了。”程航疯狂点头抄起手机,“你还让我帮你保密还说这是你们纯洁真挚的友谊我瞎了心才会答应你”
“早上你打电话。”时亦说,“我听见的。”
程航“嘎。”
“声音太大了。”时亦拿出手机,“我录了一段。”
程航“”
时亦低头看了看那段录音。
程航问他来的路上听什么歌听了一路,其实他听的就是这个。
一张身份证在同一时间段只能买一张票,他买不了,是因为有人已经提前给他买了票。
林间早给他买了票,还在等着他。
所以他得去。
过去的阴影一直死死压着他,压得他站不住,压得他哪怕只是喘气都要用上全部的力气。
家又像个绳套,勒着他走不出来。
他以为永远都会这样,也没有更多挣扎的念头,就只是想等着某一天被阴影蒙住口鼻,然后就沉下去,一直沉下去,沉到没有光也没有声音的地方。
他也难受,也疼,刺要拔就得伤筋动骨连肉拔血,但终究得拔。
现在他已经做到了。
现在有光了。
他迈过这个坎,能挣开阴影往前跑了。
他想去有林间的地方。
在这之前,他还都得撑着。
“时亦。”
程航没再跟他胡闹,蹙了蹙眉,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时亦说,“车票在你那儿,还是直接取”
“不在我这儿,应该是直接取吧。”程航有点不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送你去车站吧你自己去我实在不放心,你在车上睡一会儿。”
“在车上睡不好。”时亦说。
“”程航气到起飞“这时候你还嫌弃我等你回头睡着的我把你偷偷拉垃圾站分类回收”
时亦还在想偷偷拉垃是什么aabb型新词汇,看了一眼情绪状态显然不太冷静的心理医生,转身认了认方向,抬腿往火车站走。
程航一路小跑着跟上去“时亦,时亦。”
时亦看了他一眼。
“”程航自觉换称呼“祖宗,你现在别急啊。万里长征走完九千九百九十九了,最后一里地你干嘛不收拾收拾换个衣服,稍微睡一小觉,精精神神地去见你男朋友呢”
时亦这次听进去了他的话,停下来想了想“诊所”
“定了。”程航说,“正好还有点时间,先回诊所收拾收拾,然后我一路飞车送你去车站。”
时亦点点头,跟他往回走“有帅一点的衣服吗”
程航“”
他都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一位刚刚完成了自己的突破和解放,迈出了打破枷锁、挣脱阴影第一步的患者。
一位完全没法判定状态是好还是不好、唯独很关心衣服帅不帅的患者。
“白大褂其实挺帅,但你穿着在火车里飘可能会有一点惊悚。”
程医生深吸口气,冷静下来摸摸下巴“我有两件衬衫,还有几件帽衫在那儿”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