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
这时,他手里被塞进来了个水袋,“寨主,你渴了吧,喝几口。”
马植一着急,还真就有点口渴,拧开水袋,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遂即直觉得头脑昏沉,虽然眼睛看不到,他仍然觉得天地在旋转,“怎、怎么回”话都没说完,就一头靠在车壁上没了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耳畔有人说“抬好,慢点,诶他醒了再灌点水。”
马植不想喝,但是根本没抵抗的力气,被强行又灌了什么,这一次他没有昏睡过去,多少还保留这一丝意识,他感到有人在喂他饭吃,他半睡半醒间张口吃了,然后就又睡了过去。
偶尔他也清醒过来,知道自己被关在一个漆黑的箱子内,似乎在送往什么地方,他才发出一点动静,就会有人过来再给他灌能叫他昏睡的药水。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终于看到了湛蓝的天空,脸上有风掠过的清凉,他一骨碌坐起来,发现头不晕,脚不沉了。
他欢喜的几乎跳起来,他自由了
清风蓝天还有海洋
嗯海洋
的确是海洋,放眼望去,视线内是一望无际的碧蓝海水。
他向前看,向后看,向左看,向右看,统统是海水。
而他正站在一艘行使的帆船上,在海洋中渺小如一粒尘埃。
“怎么回事”他咆哮,“怎么会在船上”
听到他的咆哮,朝他迎面走来几个高鼻深目,蓄着络腮胡子的男人,朝他叽里呱啦说了许多话,他一句都听不懂。
幸好此时,来了个看起来像个汉人模样的人,马植连忙问“这是去哪里的船我要下船”
“这是去麻嘉朝圣的船啊,你放心吧,我受你朋友所托,一定会将你安全送到的。”
麻嘉,那是哪里马植这海风不禁吹得他身上凉透了,连心都凉透了,他怎么跑到海上来了什么时候才能着陆啊,“什么时候停船我下船”
“到三佛齐会停下来补给,不过,你朋友既然托付我了,我一定会把你送到目的地。”
“什么朋友我没朋友,我被人陷害了”马植吼叫。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这艘船还会返航宋国的,你大不了再搭乘回来。”
“多久返航”
“三年。”
“啊”马植尖叫。三年之后,三国之间情形如何,根本无法预料,哪还需要他的出谋划策。
“好了,不要叫了” 这人不耐烦的摆摆手,“到祷告的时间了,你敢出声的话,小心被这群大食人扔下船喂鱼。”
马植这才发现全船已然肃静,都在为祷告做准备。
他不敢犯众怒,不再出声,缩到了一角,悲痛欲绝的想,三佛齐是哪里麻嘉又是哪里
瀚海碧波,帆船乘风破浪出海驶向千里之外。
高铭一手端着一盅酿好的蒸馏酒,一手在酒盅上扇了扇,一股冲鼻的酒味直钻鼻腔。
他满意地笑了,“真不错。”
他透过窗子,看着初春的湛蓝天空,不由得想,海上的天一定更蓝吧,不知道马植到哪里了,希望他的朝圣之旅快乐吧。
正所谓,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马植被送上了去往阿拉伯麦加的帆船,他的几个随从则扔到了宋辽边疆,他们没找到马植,也不敢深入宋国腹地,只得回国去了。
虽然把马植送走了,他献不了坑人的联金灭辽的策略,但不意味着就高枕无忧了。
恰恰相反,真正的考验才开始。
如何夺回燕云地区,并在辽金之争中保护宋国的难题,摆在了高铭跟前。
他的笑容渐渐消失,顺手将酒盅内的酒一饮而尽,沉默了须臾,吐舌头抽冷气,“好辣”。
他想了下,重新倒了一杯,端着出了门,“爹,我有好东西给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