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决定试着做什么,把自己从这个疯狂的世界唤醒。
4、
“嘭”。
明明已经把左轮甩到了别的地方。
这声再明显不过的木仓声是怎么回事
雨宫泉从椅子上站起,高跟鞋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喀吱的脆响声,仿佛她踩断了一个垂垂老矣的人的腰骨。
水渐渐透过门缝,蔓延了进来。随着她走进走廊,水渍逐渐开始增多。
“咔。”
雨宫泉毫无障碍地推开了对门。
入目的是大开的窗户。洁白的窗帘被风卷到窗外,细密的雨丝洒落在地板上。
她无声地摸进卧室,果然在一滩殷红的血迹中间发现了一具身着黑衣的尸体。
雨宫泉“”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收起握在手里的木仓却听见了从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
女人握着木仓,屏住呼吸,放轻了自己的脚步。纵使刚才她进来的动静可能已经被人察觉到了。
浴室的门关着。隐隐可以听见从里面传来的歌声。
“一个人的话殉情做不到”
“两个人的话就可以了”
“哦哦,殉情”
“啪”地一声,雨宫泉失去了耐性,单脚把浴室的门踢开,银灰色的碎发散落在肩头。
浴室里,一身白色衬衫、蹲坐在浴缸里的男人,正高兴地在浴缸里放着水。边上有一个小小的白瓶子,雨宫泉没认错的话是她常用的某种助眠药物的一种。
对方手上和脸上都缠着绷带,微卷的发质细软地贴在额头上,仅露出一只的鸢色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她,唇角微扬。
“”
殉情
和房间里那具尸体
雨宫泉瞬间脑补出一对gay佬之间催人泪下的爱恨情仇。看这幅青年的体格,平常也是在下面的吧。看他满身的绷带和唱着的那首歌,大概是长久以来都受到了身心虐待
最后不得不和对方同归于尽了吗。
说到这里,雨宫泉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
青年“”
雨宫泉把木仓收好,轻巧地跨过一片泛着光的水渍,深邃的黑色双瞳倒映出面前这个青年的眼睛。
“自杀的话,光凭这些药物可是没用的哦。”
“诶”
“剂量不够,不致死。被送到医院反而要接受洗胃,总之很麻烦。”
“啊。”
“对了,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推荐一本完全自杀手册。在这方面堪称杰作。”她拍了拍青年的肩,“那么,祝你旅途愉快。”
她银灰色的长发在动作间彻底失去了束缚,就这么散落在胸前,有几缕浸入了水面,和青年黑色的倒影融为一体。
她眼中是纯粹的黑色,却如蕴含着星辰万物。
嘭。青年没完全听清楚她的最后一句话,只是带着几分茫然无措地捂住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