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想了又想,终究还是说道“还不是废营妓制的事,那群老贼日日更换借口。各处兵司更以女子无处安置为由,拒不执行。更可气的是,老二这厮,如疯狗也似,寻机会就要下口咬人。这是公事,他却因与爷有私仇,处处与爷过不去。这等公私不分,真是混账至极”
于成钧越说越气,怒火冲天的说了一顿。这般发泄了一番后,他便觉怒火稍稍平息,却又觉额角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去,只见陈婉兮正自出神,不言不语。
他只当自己吓着了陈婉兮,又或令她烦心,便拍了一下大腿,斥道“嗐,爷同你说这些污糟事儿做什么倒凭白把你弄得也不舒心。横竖,你也没什么法子。”
陈婉兮回过神来,说道“王爷,你适才说各处兵司以女子无处安置为由,拒不执行。那么,王爷当初打算废黜营妓制,并无想过如何安置她们么”
于成钧道“你这是小看了爷,爷也是掌兵近三年的人,行事怎会这等顾前不顾后在西北时,爷便费了妓营,留那些女子在军中洗衣煮饭照料伤病员。有老兵退役返乡,二者彼此中意的,便准他们结为夫妻,发与路引钱粮补贴,结伴回乡。余下妇人,有愿在此地嫁人的,便放其离开。有想返回家乡的,亦发与其路引钱粮,拨派传令兵丁顺道送其等归乡。如此,爷觉得极好,亦可在各处推广施行。那班匹夫老贼,竟然推三阻四”
陈婉兮微微一笑“王爷,你想法是好,但就怕并非处处皆可行的了。”
于成钧皱眉问道“西北可行,别处为何不可”
陈婉兮说道“西北可行,那是因西北军为王爷掌管,军纪严明,军风整肃。你一声令下,底下无人不从。拨钱给粮,也无不能之处。兵丁送妇人归乡,畏惧王爷的严令,自是不敢对那些妇人如何。然而其余地方军队,王爷并不曾掌管。那些兵司处的钱粮是否宽裕,王爷其实并不清楚”
她话未说完,于成钧便道“军队如何开销,每岁供应如何,朝廷皆有记录。爷可是一一查过的”说到此处,他看着陈婉兮那含着笑的眼眸,顿时明白过来“你说的是,那些地方,谁知有没有藏污纳垢。”
陈婉兮又道“至于老兵退役,与中意者结为夫妻,又或送她们返乡,皆为不妥。其一,如此作为,或许有居心不良者,以此为借口,转而又将她们卖出,可真成了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二则,即便她们能安然返乡,有过这样的经历,乡民会怎样看待她们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她们淹死了。这世道,王爷以为,对妇人十分和善么”
于成钧沉思不语,半晌才握着她的手,叹息道“一叶障目,爷自负有西北从军的经验,便当此事该十分容易。听你一讲,倒是漏洞百出。看来那些人,也并非纯粹找麻烦了。”说着,却又不语了。
陈婉兮绕道他身侧,将手轻轻抽出,放在他肩上,轻轻说道“王爷,所以妾身适才问你,可有想过何处安置她们”
于成钧不言,他原本打算的好,却施行不下去,今听陈婉兮一番话,更觉此事难行,半晌才慢慢说道“爷想救她们出苦海,又不能将她们送入尼姑庵了事这也是断送了她们此生的自由与幸福。可,又能有什么去处给这样一群女子”
陈婉兮温婉一笑,说道“王爷可知,妾身的脂粉作坊里,所用匠人其实大半都是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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