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冷水下来,半点也无了。
她憋着一股气,也不去问那人如何,只翻来覆去大半个时辰,终于将自个折腾得睡了过去。
夜里起了风,吹得烛台上的火苗含糊摇曳,直到一双大手将榻里头那个睡得酣甜的皇太子稳稳地抱出来交给奶娘时动静大了些,那火苗便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彻底的熄了下去。
身边躺了个火热的身子,陈鸾如何不知是他来了,左右心里存着一口气,她眼帘紧闭,过了片刻,又背着人转过了身,只留下一道单薄而瘦弱的背影。
纪焕才沐了浴过来,就怕身上酒气熏着她,又喝了一碗醒酒汤,脑子才清明了些就巴巴地赶了过来,这回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如往常一般伸手揽了她肩头,温声问:“可是恼了我在外喝酒”
他低笑了两声,又接着道:“你若不喜欢,下次再不会了。”
陈鸾腾的一下从床榻上坐起来,二话不说的就掀开被子站起身来,衣也不披一件的往外头走。
才走了步,就叫男人拦住了。
纪焕没料到她突然这样大的气性,脸上的笑意渐渐没了下去,疑心是今日他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当即就问:“纪趙又不听话了”
这宫里没其他人赶惹她发恼,想来想去便也只有那个皮实的兔崽子了。
这话如同一根导火线,陈鸾瞬间变脸,默默地拿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字一句道:“你若真不喜欢弯弯,直说便是,左右我们母子不得你爱,你也别总对他横眉竖眼的,他再如何顽劣,那也是我拼了一条命才生下的。”
这话当真来得莫名其妙,纪焕意识到了不对,面色也跟着寸寸凝重起来,他皱眉,“你今日是怎么了他是我们的长子,我又怎么会不喜欢,只是他如今年岁不小了,又是大燕的皇太子,以后的担子全要压在他的身上,是该从小管着些的。”
他接着放缓了声线轻声哄:“就因为这事和我闹性子呢”
若没有瞧见那方帕子,他这样的说辞举动倒要叫陈鸾觉着自个又在无理取闹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直言道:“你今日去了哪里那手帕又是怎么回事”
许是酒劲还未彻底醒过来,纪焕默了片刻没有说话,半晌后才皱着眉缓缓问:“那帕子不是你在早朝时递给我擦汗的吗”
他常年习武,每回在早朝前出到养心殿的前院练剑,陈鸾倚着门半睡半醒的瞧,每回他练完了就递上一块帕子,看着他去上了早朝就又窝回去睡个回笼觉。
陈鸾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半,她有些迟疑地开口:“那你身上的脂粉味又是哪里的海棠香在哪个宫里都是没有的。”
“温自溱纳了个江南的戏女为妾,那戏女最喜海棠香,他耳根子软,女的在耳边一磨就脑热应下今日下朝去调香馆亲取,结果那香带在身上,十里都能闻着味,我只和他饮酒时坐得近了些,没曾想就沾上了。”
说到这里,他似是回过味来,逗弄似的挠了挠她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问:“皇后一进门就自行拷问,合着是心里吃味了”
事情解释清楚了,陈鸾心里的气也消了,只免不得嘀咕几句以示心中不满,“哪有这样的臣子,在朝为官那么多双眼睛瞧着呢,平素里言行举止也不知收敛些,我还听人说他气走了嫡妻,不去哄回来也就罢了,倒还有闲心替小妾买香料,这人也是真的宽心。”
纪焕就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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