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打起来了,消息晌午刚刚传到镇上的。”
“打起来了”
李文斌一惊,“这如今风雪未歇,天寒地冻的,怎么打得起来”
李文武也很费解,听贺林轩让他把消息一五一十地说明白,便道“北燕北齐两州已经快要守不住了,问我们东肃请兵支援。将士开拔了,这消息才传出来,肯定错不了。”
“你们也知道自从那两州州牧上京告御状,就没回来,现在还在天牢里关着呢。
本来就乱得很,这仗打起来更是一团糟。
这大冬天的,老百姓都恨不得锁在被子里不动弹。吃不饱穿不暖的,咬牙挨着一条命,现在又摊上这种事
哎,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李文武虽说盼着现在这个腐坏的朝局赶紧被推倒,重建新的格局。
可这样不合时宜地发兵南下,还是让他颇有微词。
张河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有空心疼别人,不心疼心疼北疆将士,心疼心疼我阿父阿兄”
“他们如何就是那样不顾百姓死活的人
要不是被逼急了,哪里会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把他们逼到这份上来”
说着,他惶惶然地拉着李文武,哭道“恒之,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狗皇帝又下了什么旨意,逼他们做什么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这样瞒着我,现在教我如何是好”
李文武看了贺林轩一眼,见他点头,便从遇见秦老开始,将他们的猜测全说了。
张河这才收住泪水。
傻了一会儿,他抓住李文武呐呐地道“我,我阿父造反了”
李文武哭笑不得,实在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不过没等他说话,张河就一拍手掌,大叫道“好啊早就该反了他的”
“阿爷去的时候,阿父阿兄被逼出京的时候,咱阿父阿爹走的时候,我就想着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早在那狗皇帝坐到龙椅上的时候,就该砍了他的脑袋光烧了陈府有什么用,杀了陈老贼有什么用”
“哎哟我的祖宗,你可小声点。”
李文武赶忙捂住他的嘴。
张河拍开他的手,又皱着眉头说“话虽然是这么说,可窝囊了这么多年,怎么偏偏选在这大冷天的时候动手了我阿父肯定没糊涂到这份上,难道他现在跟着的那个人,也是和狗皇帝一样的糊涂蛋”
“”
李文武和李文斌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了。
不过这个问题,也正是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
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怎么看,对起兵的一方都非常不利,颇有些狗急跳墙拼死一搏的意味。
可按他们之前的行事来看,却不是这样有欠考量的人。
其他人便不说了,单只张家的叔父和秦老爷子,绝不会做这种糊涂事。
三人琢磨了一会儿,对视一眼同样一无所获,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落在了一直没有说话、兀自沉思的贺林轩身上。
贺林轩迎上他们的目光,缓缓地吐出一句“看来,不到成王败寇见分晓的时候,北地这仗是打不完了。”,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