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几乎立刻就从蔺负青这反常的神态的语言中猜出些东西来。
可他又为自己的猜想而惊慌,觉得那太过离奇,乃至荒谬不敢置信。
所以方知渊也只敢强装镇定,仿佛什么也没听懂地,“你如何做了”
“方知渊”不料蔺负青几乎是噌地怒了,他倏然抓起手边的积雪就往方知渊脸上砸去,“好你个耍赖的非得逼我丢下面子亲口给你掰开来揉碎了说明白是不是”
方知渊全无防备,愣愣地给砸了个正着。
蔺负青又是羞又是恼火,不依不饶地又泼了两把雪,还不顺意,索性一把将方知渊推倒在雪地里,“我没有过别的道侣”
两人这么一闹,酒具全都给撞翻了,酒水也洒出来,醇香醉人。紫霄鸾惊得飞回枝头,红泥酒壶滚在白皑皑的雪里,如墙角落梅。
“没有妃子,没有姬妾,没有鼎炉”
蔺负青咬着牙关,说一句就扬手往方知渊身上砸一团雪。他羞恼得眼眸深处漫起薄雾,“没有后宫,没有跟别人双修过”
“不。”方知渊眼神恍惚,乌黑发间全是雪粒。他也不起来,就仰面倒在雪地里,一把攥住了蔺负青的腕子,“你别骗我。”
“不骗你,全都是那时为了掩人耳目,真的。”
蔺负青垂眸苦笑。半晌,他又抬手捂着眼睛,纠结地长叹道“我对不住,挨到现在才同你说清楚。我实在”
实在是各种心思羁绊他太多了。
其实前世蔺负青自认已成邪魔,哪里还敢奢求情爱,更不敢玷污他的小祸星。本以为与方知渊此生无缘,寻思仙首就这样误会了也好。
可又万万没想到,方知渊竟近百年下来始终未娶一人。
饶是貌美痴情如穆晴雪那般的仙子常伴左右,也未曾有半分动心别说动心了,怕不是连穆仙子的爱意都没能察觉到过。
这么算来,终究是他误了人家半生。
“不,你”方知渊失神地盯着他,也不知某一刻受了什么刺激,猛地一个激灵翻身起来,反手把蔺负青摁在雪地上,颤声怒道“你分明就是骗我”
这两个人居然就像凡人小孩一样,毫无形象地在树下雪中折腾打闹起来。蔺负青后背栽进雪里直被冻得哆嗦,气不打一处来“嘶你又发的什么疯”
方知渊怒得眼角发红“当年你亲口跟我说洞房花烛夜很快活,你还不是骗我”
“那是”
蔺负青脸上蓦地烧起来,饶是早就知道这一茬躲不过,此刻还是忍不住死死闭了眼,咬牙切齿地,“方知渊方仙首有句话我欠了你几十年了,你知道么。”
方知渊冷笑道“怎么着,要道歉认错”
“方知渊”蔺负青倏然睁眼,眼底含着说不尽的愁怨与悲愤,哗啦又是一把雪猛泼过去,“你你当真是个混账”
如果可以的话,蔺魔君永远也不想回忆那个他初次假纳姬妾的“大婚之夜”。
被他选中的“美人”是个被他救过两次命的少女魔修,她一是衷心感念魔君恩情,二是青梅竹马的爱人也在仙道宗门,有情人苦于仙魔之分不得圆满。女孩子颇有几分勇气,心甘情愿为君上做阴阳二气交融的实验容器。
当时蔺负青还很谨慎,想着做戏要做全套,专为那姑娘赐了名分与宫殿,还真的很像那么回事儿。
魔修里好事者多,听说了此桩姻缘就争先恐后地帮着君上张罗成亲的一应物品,等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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