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宿在庵里,与那些尼姑道士饮酒作乐窝娼聚赌,这事儿还被人白纸黑字地贴在政二老爷的衙门口,叫人看足了笑话。”
惜春被她这番话吓得脸色惨白,王熙凤听她提起水月庵,不由地又想到了老尼净虚,顿时又心虚不已。
明华看着王熙凤,不解问道“我都不明白,这样肮脏的寺庙,你们为什么不拆也不去整顿,还要花钱养着它留着它贾家的脸面很好看吗这要追究起来,便又是你们家的一桩罪过。”
王熙凤咬牙切齿道“拆我立时便叫人拆了它”她扬声高喊“平儿,平儿,快进来”
平儿急匆匆从外面进来“来了来了,奶奶这是怎么了”
王熙凤眼里噙了泪,道“你立时回去,去找二爷,叫他拆了水月庵,把里面那些混账东西全部送官法办”
平儿有些不知所措“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会儿不见,就对水月庵喊打喊杀的
王熙凤恼怒道“你亲自去办这事就是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是,我这就去。”平儿见状,忙行了一礼,要退出去。
“等等”王熙凤又喊住了她,等她回到面前时,又侧过身,低声哭泣道“你叫二爷那些银子,去大相国寺给张金哥和她的情郎点两盏长明灯,叫那里的道士给他们做场法事,那些银子我来出。日后,我也会日日为他们诵经,为自己赎罪”
“奶奶”平儿不忍地叫了一声,最终还是行了一礼,叹了口气出去了。
明华一时有些后悔,王熙凤还怀着孕,她何必非要提起水月庵刺激她呢若是王熙凤因此动了胎气该怎么办
王熙凤拿着帕子拭去泪水,对明华道“我知道你说这话,是因为四妹妹说要出家,话赶话说出来的,你并非是要叫我难堪。我得谢谢你戳破了这件事,这件事儿就像是脓疮一样烂在了我心里,若是这么一直闷着,我怕自己哪天就会疯了。自打那张金哥和守备之子死了之后,我时不时地就会想起,总是又心虚又后悔,已经成了一桩心病。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两件事,一是为了一时之急去放印子钱,二便是张金哥和她情郎的这桩事。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不然我宁愿舍了我这条命,也要还给他们。”
贾探春和贾惜春都被眼前这一变故给吓到了。惜春心里有些害怕“怎么会这样,智能儿怎么是这样的人水月庵怎么是这样的这天底下,就没有叫人能干干净净活着的地方了吗”
明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惜春,她道“其实以前出家做道士的,有很多都是世家女。她们自家花钱建一座道馆,度牒或考或买都可以,也无需剃头,她们便是那道馆的主人,去那里时带着车夫、侍女、厨子、门子等各种各样的奴仆,想念经就念经,不想念经就办个宴会,请好友们来喝酒玩耍,再不想见人,就把道馆的门一关,只管自己去玩去,若是哪日想还俗了,尽管还俗便是,也没人会多说什么,妙玉便是如此。”
惜春听了她的话,反而觉得十分失落“我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家里的情况,她如何不知,哪里有钱特意给她建一座道观。
明华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她担心的是安全问题,要知道,红楼梦后期,那些盗贼可是能冲入大观园抢劫,掳走妙玉的,叫贾惜春一个人住道馆里,怎能叫人放心。
只是这姑娘的性子太过孤僻冷情,已然是钻了牛角尖,旁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