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头露脸去伺候别人”
张太医就摇着头叹气。
这个儿子天资驽钝,又被妻子宠溺,医术又平平,实在是叫人担心。但怎么办呢再怎么愚蠢,那都是他的儿子,于是他耐着性子教导“咱们家是能自己瞧病,也花得起钱请别的大夫瞧,可是这世上多的还是没钱看病的人。这其中,又以女子处境最为艰难。这世上行医的,大多都是男子,男子看男子病症,没有什么忌讳,但男子为女子看诊,这忌讳便多了去了。”
男女大防,女性有很多私处或身体上的病症,是无法和男大夫说的,于是她们就只能一直忍着,熬着,就算是半身溃烂,也不敢和别人说上一句,生怕招了嗤笑,坏了名声 ,就这么一直到死为止。
“咱们家为什么让姑娘家也学医一是想着,若家里的亲朋故旧有了什么病症,葳蕤也能帮上忙,二来就是教给她一份吃饭的本事,这三呢,虽说医者不自医,可要是她自己遇上了那样的病症,好歹她自己能给自己开药治病。女子多不易,格格愿意办这个女子科,是显示了她的仁德,你怎么能说她是带坏风气”
张家大爷就有些不服气。那些人请不起大夫,那是他们自己生来命不好,与他何关
他换个角度抗议道“女子素来讲究贞静娴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娇养着方能说一门好亲事,如今家里正在给葳蕤说亲,她要是真的去了这个女子科,儿怕这亲事就不好说了。”
张太医失望透顶,觉得自己和儿子说话,就是对牛弹琴,那块顽石根本就听不懂他的话
张葳蕤瞧出了他们父子之间的暗流,便打岔道“那位格格是如何知道我会医术的即便咱们家是医药之家,可我在外做客时,除非自家亲眷,极少提过自己会医术这纳贤函,是单给我的,还是其他太医家的姑娘都有”
几句话就问道了关键点。
张太医心里勉强有了点安慰,儿子蠢笨,两个孙子学医资质平平,倒是这个孙女十分聪慧灵性,在医术上也极有天分,深得他心。
他摸了摸胡须,眼神中戴了赞许“你这话说的有理,应该让去外面打听打听,看看哪家姑娘接到了这纳贤函。”说着,他便吩咐了贴身伺候的奴才,那奴才立时便退了出去。
张家大爷完全没明白自家老爹和女儿的意思,他想问,又怕丢脸,就只能拿眼睛去觑张家小姐,指望她多说一点,好歹能听出其中关窍。
张家小姐对自家老爹十分了解,一眼就瞧明白了他的心思。可她不想顺着老爹的意,反而想要吓唬吓唬他,于是越发说得高深莫测“这要是单请我一个,就说明她是瞧中我了,这要是把京城里会医术的姑娘都请了,那她的本事可就太大了。”
她们这些人都是深闺女子,要说起来,便是朝中大臣,也没几个有办法探出京里有几个深闺姑娘是会医术的,这能探出的人,要不就得惹皇上的忌讳,要不就是皇上的心腹,专替皇上办这个事儿的。
明华格格要是能做到这一步,还叫皇上这么喜欢,可见她是第二种人。
但显然,她这句话,张家大爷是听不懂的。
张太医看着自己的木头儿子就生气,于是就和孙女一唱一和,讽刺儿子出气“可不是这个理,要说京里,还有谁能做这样的事情,也就只有裕亲王了吧。”裕亲王是皇上的兄长,也是他最信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