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跟扎了一根刺一般,眼神褪去了惯常的谦逊与温和,显得有几分阴翳。
他翻身上马之际,身侧的随从小心翼翼走到马下轻声禀告道“殿下,柳府那头传了消息过来,说想在出嫁前见您一面”
“蠢妇,这个节骨眼上,多少双眼睛盯着柳府和晋国公府”
萧言律有些厌恶的扯动了一下嘴角。
随从知晓萧言律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见人,也知会得如此答复,只是他还是得硬着头皮来禀告,闻言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赶紧回道“那奴才让底下人好好安抚她,莫给殿下生事”
萧言律微微点了点头,想了想却是点指了身后随从手上拿的一个盒子,随从机灵上前打开。
萧言律从装满了首饰的盒中拿出其中一支普通的玉钗,扔给那名禀告的随从,开口道“给她送去,和她说我也是念着她,只是形势不容人,让她好生忍耐,日后我不会忘了她。”
“是。”
随从捧着玉钗,连忙应声。
而萧言律牵紧手中的马绳,调转方向,带着一行随从与那盒首饰,朝着与柳府相反的方向驶去。
那个方向,正是他未来的四皇子妃所在的张家方向。
陵南张家,世代显贵,元帝曾称张家女子贤淑有德,故多有张姓女子为后为妃。但张家并非阴盛阳衰,如今朝上,张家男子多居要职,比之京中许多日渐西山的勋贵世家与孤木难支的新贵之家,张家更像是盘根错节、枝繁叶茂的一棵参天大树。
柳府之中,清莲一事,动静大的人人皆知。
故而不过第二日,府中多数之人,已知晓内情。
对于柳秀妍的处置,人人皆道清莲命好,又道柳秀妍仁厚良善。穗儿听得玉儿叽叽喳喳的转述,倒是没有像玉儿般新奇,她沉默着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事情。
直到门外有人来敲门,传话说小姐召集小丫鬟们过去见人,她心中咯噔一下,终于想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清莲既然配给了小厮,陪嫁丫鬟便缺了人,定然会有人要上去顶这个空缺,而她们院里这些先时未被选走的丫鬟,便首当其冲,变成了考虑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