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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是一直信奉这句话的。
或者,更应该说的是,他觉得做人应该狠一些
夜深了,萧衍之没有歇息,而是在难民安置处,带着京兆衙门里的官员,在查看着难民安抚的一些事宜。
外头,护卫匆匆而来,等在了门口。
等着萧衍之走出来的时候,护卫跟在身后,只压低声音,缓声道“殿下,李侍郎在牢里畏罪自尽了”
李侍郎,便是此次负责修建河坝的主持之人,也是一干下狱之人中,官职最高的一位工部官员。
他一死,自是担下了所有的责任,也让这个案子,在开始时,就结束了。
萧衍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没有放太多的心思在这件事情上,而是连夜叫上余下几位工部官员,赶去了溃烂的河坝处查看。
幸得自今日起,雨水已经减弱了许多,想来,再过两日,天便能够放晴。
萧衍之带着几名工部的官员站在残破的河坝上头,看着被冲毁的河坝露出里头的材质,不仅是萧衍之面色有些难看,那几名官员,脸上也十分难看。
虽然先前已经有派人来看过情况,也知晓此次河坝被冲毁,完全是底下人在建筑之时,以次充好,但真正来到现场直观看到,还是让人心惊。
此等攸关百姓身家性命的钱都要贪,实在是丧尽天良。
但是此处的河坝,只是展露出冰山一角,底下人不愿去深挖,萧衍之却是不愿。
他什么也没有说,带上几名工部官员,又让人去叫了几名工匠,连夜冒雨又赶到了京城其它几处新修建的堤坝,令底下人上前查看。
情况,自然不言而喻、不容乐观。
此刻,时间已经临近早晨,只因天气阴沉,天空依然灰沉沉的。
萧衍之一夜未睡,却是没有归家,而是穿着蓑衣,赶回了京里,到了宫中求见了皇帝。
皇帝闻言自是震怒,但罪魁祸首依然畏罪自尽,余下官员,虽不是主谋,皇帝还是狠狠发落了,工部尚书因为执掌不力直接换人。连带着这几年在工部谋事的萧言律,也被招入宫中痛斥一番。
但皇帝倒是没有往萧言律身上去想,毕竟萧言律被放在工部,是打着“镀金”的想法,皇帝倒不尽然觉得他就是真的会牵扯进工部的事情里头去。
萧言律当即跪在地上,表达了一番自己对于李侍郎等人的深恶痛绝,更是与皇帝忏悔了一番自己办事不利。
时至如今,皇帝已经痛斥过萧言律,见他悔过态度良好,倒也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
事情仿佛也就这么揭过了。
雨终于不下了,太阳也出来了,新上任的工部尚书亲自负责督办之前所建筑的工程查漏补缺之事,连萧言律,为表忏悔,也是日日随着底下人跑到工程之地,被太阳晒得黑了一圈,人也瘦了一大圈。
皇帝看了,倒是有些不落忍,对待萧言律的态度好转了许多。
然而在这个时候,事情却突然又有了转折。
原本畏罪自尽的李侍郎妻子,却拿出了一本账本,击鼓鸣冤。
其实李侍郎犯下如此滔天罪恶,其家人也该受到牵扯,严重的,可能要一起问斩,便是皇恩浩荡,也该流放处置,但李侍郎身份却有几分特殊,他是世家子弟,原是宁国公府的嫡次子,而宁国公老祖宗,也就是他的娘亲,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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