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和鼠疫骗他,心中总归害怕。
从屋里跑出来的部分原因是老鼠,另一部分就是陆修信。
薛小满挠了挠头,说是因为陆修信,但实际想想其实是自己的问题。别人只是开个窗户,自己这么紧张干什么,是不是有病,还搞心跳加速,丢不丢人丢不丢人。
痛斥自己的同时,他又抚了抚心口,觉得陆修信有点不好相处。
不对,是好多点,好多点不好相处。
薛小满自己个头矮,还不足一米七,又瘦,身上没二两肉。
对方不仅有一米八五的个头,还有一身古铜色肌肉,那肱二头肌肱三头肌肱四头肌什么的,揍起人来一定很疼。而且还是个单眼皮,眼球中眼白的部分多,眼黑部分少,从下往上看的时候让人不寒而栗。
再加上那个一看就不好惹的板寸发型和少言寡语的性格,长得凶,说话也凶。
薛小满想到刚刚和陆修信的对视,忍不住抖了抖。
总之就很凶,就很凶。
他叹口气,又环视了一圈四周。
三间低矮破旧的平房,黄牛小猪老母鸡,满天飞的蚊虫。
每看一眼都在刺激薛小满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心灵。
一只老母鸡踱着步子朝薛小满这边走,他赶紧撅着屁股往旁边挪,不料脚踩到石头,身子一歪,一屁股坐进身旁的小水坑里,裤子立即被脏兮兮的泥水给浸湿。
罪魁祸首也落井下石,“咯咯哒”扇着翅膀从他头顶飞过,还在留了一根鸡毛,滑稽得很。
薛小满“”
你妈的为什么
又累又饿住不好哥哥凶有老鼠坐水坑就算了
现在连鸡也欺负人
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薛小满想伸手捂住脸却发现满手都是泥巴,只好垂头丧气地将头埋在膝盖上,难过也不是,气愤也不是,甚至也不想站起来。
好难啊,为什么生活这么难
方美兰和薛明贤结婚十多年,早就成了薛家的女主人。但毕竟薛小满的亲生母亲还在世,他断不会喊另一个人妈妈。
他扪心自问,虽相看两厌,但从未干过什么对不起或者伤害方美兰的事情,半句顶撞也无,撑死就是不听她的管教。可方美兰偏视他为眼中钉,在家里各种挤兑,现在还把自己送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受累,像猴子一样被观众围观。
薛小满始越想越委屈,眼眶不自觉地就红了。
屋内的陆修信在小窗里目睹这一切。
起初看着薛小满自闭地蹲在地上,为了躲避大公鸡屁股一扭一扭的,觉得有些好玩,忍不住勾了嘴角。
后来当看到他趔趄了一下,一屁股坐在水坑里手足无措的时候,又皱起了眉头。
他弟弟陆小余小时候也笨手笨脚的,走路经常摔跤,曾经也有一次像薛小满这样,坐进水坑里哭哭啼啼。
那次陆小余本不用摔这一下的,他牢牢地抓住哥哥的手就可以完美的避开,可陆修信松开了手,他那时没力气了。
不仅是双手没有力气,整个人都精疲力竭。
只因为面前的人手里提着个箱子,箱子打开后是两个通体雪白的罐子,没有任何体温的罐子。
来人一脸焦急的汗水,嘴巴张张合合,终究是一言未发。
但陆修信还是在无声中明白了些什么,他在那个炎热的夏日中体会到了窒息,那永远拂动的山风和彻夜嘶鸣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