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温昌领命而去,顺道带走她计划中关键一环知道真相的产婆。
书房里只剩下沈凤璋一个人。她走近挂着长弓刀剑的那面墙前,摘下那柄嵌满琥珀碧玺的匕首。看似华而不实的匕首,取下鞘后,却寒光闪烁。
银霜似的月华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沈凤璋洁白如玉的手腕上。她执着匕首,面不改色心不跳,在手腕内侧轻轻划出一道半寸长的口子。
清冷洁白的月光映照着渗出来的殷红鲜血,显出几分邪异。沈凤璋微微勾起的唇角,以亦显出几分诡谲。
接下来的几日,整个沈府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流涌动。
这日静皎院里,郑氏正在询问郑媪有没有找到把五石散放入沈凤璋饮食中的机会。
“娘子,老奴已经拿到了后厨一名婆子的把柄,用不了多久就能让她把五石散放进二郎常用的补汤里。”
郑氏点点头,脸上显出满意之色,眼眸亮到惊人,她仿佛已经看到沈凤璋被查出服用五石散后,身败名裂的惨状。只要沈凤璋失势,她自然能找到几乎东山再起,到时候,不管是二房的小贱人还是其他什么人,都别想再害二娘子
郑媪却没有郑氏那样高兴。她回想着自己听到的情况,欲言又止。
“怎么了”察觉到郑媪的迟疑,郑氏抬眸,开口问道。
深吸一口气,郑媪咬了咬牙,“娘子,老奴从后厨那名婆子那里听到,郎君下午要见两个从外面来的婆子,那两个婆子似乎是郎君从庄子上接过来的,好像以前是做接生婆的。”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猜测道“娘子,那两人会不会是那两个没死的产婆”
早在听到郑媪说沈凤璋要见两个婆子时,郑氏脸色就难看起来。听到郑媪说出她的猜测时,郑氏更是面色铁青,眼睛通红。
郑氏脸上显出几分癫狂之色,“肯定是的肯定是了”好久之前,她就猜到沈凤璋肯定会去查身世,很显然时隔两个多月,她真的找到了当年那两个产婆。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郑氏狠狠抓了把脸颊,长长的指甲在脸颊两侧留下数道红痕。她竟然忘了这件事,沈凤璋已经找到产婆,来不及了。
“不”还能挽救
郑氏突然冲到妆奁台前,在绣筐里拼命翻找起来。因为激动紧张急迫,她手一直在抖,哆嗦不停。
“娘子”郑媪没料到娘子会如此激动,她匆忙跑到郑氏身旁,刚想安抚她,却见她从绣筐里找出一把剪子。
郑氏粗暴地捋起衣袖,在她手腕内侧,有一枚铜钱大小的红印胎记。她拿着剪子,眼神凶狠,狠狠朝着那块胎记刺下去
“娘子”
郑媪赶紧一把抓住差点刺到皮肉的剪子。对上郑氏那双通红的眼睛,郑媪脸色严厉肃穆,“娘子您忘了吗您早在十七年前就把那个孩子身上的胎记剜掉了”
头脑发热,陷入癫狂的郑氏一时愣住,脸上的疯狂逐渐如潮水般退去。
她眨了眨眼,显出几分疲倦,声音里却带着坚毅,“姊姊,你去正院请老夫人去景行院,就说想到沈凤璋以前服用过五石散。”
“娘子你”
“我现在就去景行院”去亲自把五石散放到景行院里
郑氏猛然睁大眼睛,大到有些可怖,“姊姊快一定要赶在沈凤璋见到那两个产婆之前”说完,她丢下剪子,将藏好的五石散往袖子里一塞,快步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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