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去,久久才回过头,眸中写满疑惑看向苏婉云。
她扭身跑开了。
头顶枯枝被风拂动,发出簌簌声响。
冷书启左颊火辣辣的,眸子黯下去,抿唇立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才挪步离去。
退婚是不可能的。
苏家不敢抗旨,冷家更是不敢。
冷长兴好容易有机会又在赵誉跟前露脸,别说是他,就连最娇爱的掌上明珠也舍得出。
何况这并不只是他和她两个人的事,关乎两家的颜面,怎可能婚礼在即却取消了去
到底是个孩子罢了,说出的话也是孩子气。
她再怎么瞧不上他,也只能乖乖的嫁他作妇啊,哭哭闹闹又有什么用
冷书启抚了抚脸颊,苦中作乐地想到“未婚的小妻子虽说脾气不好,倒是养的又娇又美,生气打人的模样也是极惹人疼的。”
算是他的运道了。
冷书启和苏婉云自那日后再没有见面,转眼就到了婚礼前夜。
苏婉云穿着大红嫁衣,全福人一面说着吉祥话一面给她梳着头发,屋中围了不少的人,红烛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只有林氏和苏婉云母女从始至终没有笑过。
全福人说到“子孙满堂”的时候,苏婉云眼泪就落了下来。
生孩子做什么叫他做个低阶小吏的儿子,给他外家的表兄们嘲笑吗同样是苏家的姑娘,那个野种苏婉柔做了贵妃,她儿子是当今宫里唯一的皇子,将来若是运气好,说不定就继承了大统。可她呢承恩伯府世子的嫡亲女儿,却要缩起头嫁个没前途可言的男人,她的孩子别说算不得皇亲国戚,许是连前程都灰暗。
苏婉云不由忆起当年在坤和宫里,那个在她泼洒了茶水,冷着脸叫她出去的男人。
生就一张玉样容貌,还是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君主
当初她怎就那么傻呢生怕自己没入宫中失了性命,怎就那么怕死呢
富贵险中求,如若当初能定一定心,好好在皇上跟前服侍,说不定今天成为贵妃、生下皇子的那个人,就是她啊。
她怨毒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双目赤红的林氏身上。
若不是母亲总是在她跟前感叹宫中生活的不易,她又怎么会那么怕那么慌以致在皇上跟前失了分寸呢
那个贵妃之位,原本该是她的,是她的啊
苏婉云眼泪不绝的低落,众人只当她是舍不得父母家人,打趣着劝慰着。
“婉云,明天你就”
“噹”地一声,苏婉云掀翻了面前的妆台。
胭脂水粉,梳子篦子,珠宝首饰打翻一地。
林氏愕然“婉云。你这是干什么”
苏婉云狠狠踩着脚下的妆奁,一脚将它踢得远远的。
中有一只颇有分量的玉搔头直直飞击在林氏的膝上,痛得她喊了出来。那玉器也跟着落在她脚边摔得粉碎。
林氏睁大了眼睛,喝道“你疯了吗这是冷家送的聘礼你打碎了,待日后人要问起,你如何与你夫君交代”
苏婉云将“夫君”这两个字与冷书启联系到一起,她越发癫狂,转身冲进内室,将大红帐帘、喜字,一样样的往下拽。
林氏气急了,连声叫人“还不拦着她干什么呢你们”
下人们这才敢动作,上前一拥而上抱住了苏婉云。
苏婉云哭喊挣扎着,大声喊道“我不要嫁给那窝囊废我不要嫁你们口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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