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未收拾,且这回换任,还有不少将军未到任,营中乱糟糟的,若是信国殿下居心不轨,放她入营,无异于纵虎入羊群。
可若是当真有密诏,也不是他能耽搁得起的。
明苏与了他片刻计量轻重,但并未容他仔细思考,高声嚷道“好啊,孤早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却没想到不过半月,江指挥使便已自大至此了。这密诏,不传了,横竖不过一通罢,孤怕什么”
说罢,转身就要走,顾入川适时道“殿下且慢。”
明苏已转过身,闻言回头睨了他一眼。顾入川压低了声,对江舟道“指挥使何以与信国殿下过不去她的性子,最好争个颜面,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说下去,又道“卑职看过了,营外至多不过数十人,咱们大营中却有四十万精兵,怕什么最要紧的是陛下的密诏,密诏若不能宣,耽搁了事,谁能吃罪得起”
江舟一听,像是被鼓励了一通,心道,也是,数十人对数十万,怕什么。
可他还是隐隐觉得不对,信国殿下强横任性不假,可她却能与二位皇子相争而不落下风,这样的人,哪里是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的。
江舟不语,好似全然未理会顾入川的话。
明苏的脊背已被汗湿了,紧张不已,今次来,是身家性命都搭上了,若不能成,便只有一条死路。她克制着神色,未显露慌意,气急而笑般地点了点头“今日之辱,孤记下了。”
说罢转身,朝马走去,踩上马镫,翻身上马,其余人等,皆与她一般,牵马的牵马,上马的上马,毫不留恋。
顾入川急道“她是公主,她办不好差使,回京最多禁足上几日,耽搁的大事,罪名都是要指挥使来担的”
江舟仍旧不语,盯紧着明苏,明苏回头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全然是矜贵惯了的公主出门受怠慢后的恼怒任性。她高高扬起马鞭,就要挥下了,江舟目光一暗,高声道“开营门”
顾入川在他身后,将高悬的心放下了。
明苏拉着缰绳,冷眼瞧着营门打开。江舟出门来迎,笑着赔罪,明苏不敢再耽搁,再耽搁下去,天都要亮了。她下了马,随江舟入营。
既是密诏,自然要密宣,入得主帐,将人都遣退了,江舟看了看明苏身边的几名侍从,还有那名一直戴着兜帽,半掩着容貌的男子,道“殿下将他们也遣出去吧。”
明苏道“怕是不行,他们还要为我办事。”
江舟顿觉不对,他望向那男子,男子的兜帽已掀开,江舟瞪大了眼睛“刘”
他没能说下去,便是一声吃痛的闷哼,殿外的顾入川不知何时潜了进来,匕首稳稳地自背后刺入他腰间。江舟眦目欲裂,想到他半月前来到军营,新将上任,底下难免诸多不服,顾入川替他奔走,整肃军纪,将局面稳了下来,被他视作了心腹。
原来是早就谋划好了的,他早已入了彀。
“你”江舟瞪着顾入川,顾入川拔出匕首,江舟倒下了。
血自他的伤口溢出,连盔甲都染红了。明苏看到这一抹血色,骤然头痛欲裂,心头猛然一悸,脑海中有什么猩红的画面闪过。
“殿下,不能耽搁了”顾入川提醒道。
明苏回过神,忍住痛意,回头与刘将军道“接下来,便看将军的本事了。”
刘将军拱手行军礼“殿下放心,臣领京防营五年,这营中皆是臣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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