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但审美这种东西是有共性的
不同时代的美一开始或许不能接受,但只要习惯了,立刻就能感受的到。
“是阿嫣啊”
陈嫣哒哒哒地跑过去,然后蹲在了窦婴身旁,抱着膝头,歪着头看向这位大汉贵族。唔了一声,然后小小声道“表舅在此处弹琴呐”说着还偷瞥了窦婴的古琴一眼,看起来是有年头的东西呢
窦婴丝毫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对陈嫣一个小孩子他表现出了极强的耐心。笑着放下了古琴“听说阿嫣最近也在习乐”
陈嫣点点头,“但阿嫣并非习琴,而是习瑟其实本想习筝。”
相比起古琴低沉而富有韵味的声音,瑟或者筝都要清脆很多。从陈嫣的感觉来说,总觉得瑟或者筝都要简单一些。之所以更想学筝,这大概是因为后世古筝流行,学民乐的小伙伴很多都是学古筝的,但是瑟就
所以天然就对筝有一种更亲近的感觉吧。
“那为何不学筝呢”窦婴语气和蔼,同时还真有点儿小疑惑。他并不觉得陈嫣会想要学某种乐器不成,然后被强制着学别的乐器。事实上她不学这个也不会有人说她,天子的宠爱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窦婴至今也记得天子是用何等目光去看这个外甥女的天子甚至没有用这样的目光去看过太子从前的粟太子没有,现在的刘彻也没有。
陈嫣拽了一片柳叶下来,捋了捋,“因舅舅会瑟不会筝舅舅表面不说,但心里是很想手把手教我的,虽然他也不能一直教阿嫣。”
天子是很忙的,当然不可能像老师一样准时准点上课教导,但偶尔有时间的时候他确实渴望教导陈嫣。无论教什么都好
一阵清扬的乐声响起,有些陷入沉思的窦婴发现陈嫣已经站起身来了,正在吹刚刚那一枚柳叶。
一开始还有一些生涩,但渐渐熟练起来,乐声也由断断续续变得连续。
周时的乐往往和礼联系起来,后来春秋战国礼乐崩坏,乐才渐渐变得随便起来。人们可以僭越地使用不符合的自己身份的舞乐,同时民间所谓难登大雅之堂的民乐也进入贵族的生活。
但在那时,宫廷音乐依旧相当强势贵族音乐的创作和民乐不同,最显著的特点就是规则很多现代人作曲有现代人的一些规则,古人的规则只会更加严苛,其中差别就像自由体诗歌之于古代诗词一样
而宫廷音乐则是在古代音乐里也算规则最严的,相比之下民乐可以说得上自由
这样而来的宫廷音乐难免越来越冗陈、无趣,但这本就不是为了有趣,很多时候是为了祭祀、待客等场合使用。
而作为国君,一旦在宫中使用民乐,一般会被认为是不务正业、玩物丧志,是开始沉迷于享受的体现
时间来到此时,宫廷音乐依旧很有地位,但也就是个地位了而已。统治者该享受更加自由更加有趣的民乐就去享受,就连最老学究的大臣也不会因为这个而劝谏了。
但即使是这样,音乐与音乐之间还是有鄙视链的。比如说窦婴刚刚弹奏的就是处于鄙视链上游的雅乐,而陈嫣吹的这一段,虽然听着还算不错,但以此时的乐理衡量,简直就是不入流
但但窦婴却没有出声,而是静静地听陈嫣吹奏。和他有些悲伤的琴音不同,柳叶的声音悠扬又活泼,好像春日里叽叽喳喳的鸟雀。
陈嫣是在乡村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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