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两样,就好像刚才说出那样了不得的话的人不是她一样
桑弘羊摸了摸鼻子,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陈嫣这种完完全全的轻描淡写有的时候是很惊人的陈嫣自己对此一无所知,但在旁观者看来全然不是那样
桑弘羊原本都因为这一段惊世骇俗到了极点的话而坐立不安了,但陈嫣这种这都不算事儿的微妙态度一时又让他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往回走的时候桑弘羊正好遇到正准备出门垂钓的公孙弘,于是恭恭敬敬站到一边“老师”
公孙弘看到这个学生只是微微点头,忽而又道“小子可曾垂钓过”
桑弘羊迟疑了一下,而后实话实说“不曾。”
然后就被带着一起去了庄园中的溪水钓鱼,主要是公孙弘钓鱼,桑弘羊纯粹就是个放钓竿的架子,他哪里知道该怎么钓鱼
公孙弘分了一缕心思在钓竿上,另外的注意力却是去了桑弘羊身上桑弘羊确实是个垂髫小儿,但硬要说的话也不是个孩子了按照大汉的算法,他今年十二岁虚岁。
民间男女婚嫁说是男子十五,女子十四按照这个说法,再过三年桑弘羊都能娶妻了,还能算是个孩子吗
而且公孙弘以自身经历推知他人,并不觉得成人不成人这种事由年纪来定,更重要的是内心他自己属于很早就懂事的那种,桑弘羊这个学生其实也属于这种。之所以看起来稚气,那不过是因为过去的人生经历实在是太顺遂了
富贵锦绣堆里长大的公子,从没尝试过用自己的肩膀担当,也不需要自己去想太多的事情自然也就无法完成蜕变了但这无法改变他这学生的本质。
“与翁主说了何事见你魂不守舍。”公孙弘倒也没有迂回。
其实这些话是不太好复述给老师的,正如陈嫣会避开公孙弘说这些事,桑弘羊又不是傻的,难道不知道说出来大家会很尴尬吗
但桑弘羊正处在一个降智打击中,人也挺迷茫的,下意识地就信任了公孙弘这位长者。
听完了所有话,公孙弘也无奈了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的好嘛而且由你一个小女童说出来,真的很让人心惊胆战啊
公孙弘从很早开始就明白自己和一般人是不同的了很多他能够一眼看出的问题,在别人那里就不是这样了这就像是下棋,普通人只能看一步走一步,而换成是公孙弘,他能够看到这一步之后十步棋的交手
也正是因为他看的到,所以很多眼前的手段在目光短浅之人看来就是不能理解的了
他当初在海边牧猪的时候就选择了读书,其他卑贱之人根本无法理解他,要么觉得他好高骛远、痴心妄想要么就觉得他应该先把日子过好一些再说
那时候他在书里读到夏虫不可语冰这一句,立刻拍案叫绝,明白过来自己为何与其他人格格不入了那些活不过一夏的虫子,你和他们说冰的事情,他们又怎么能够明白呢
当时的公孙弘以为等到他继续读书,认识那些士人,就能结识许多与自己一般的人了。但真等到他成为读书人,才明白,这个群体虽然比平头老百姓普遍有见识的多,但依旧不够
大部分也就是能看到五六步以后的情况而已。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他确实是有些不同的即使这点不同在很长时间之内不能给他的生活带来丝毫的变化,但是确实让他有了继续坚持下去的支撑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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