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长安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缟素毕竟是都城,国丧不可能只是做做样子,按照礼仪规章国丧该是什么样子,长安国丧期间就真是什么样子
而现在,随着国丧期过去,各处的白麻布都拆掉了,一切又变得市井味十足。甚至陈嫣能够看到比平日多了好多送亲迎亲的仪仗,很是喜庆。因为国丧期间也禁止了婚姻嫁娶,才出国丧,普通人家可不是都办起婚礼来了
婚礼其实在此时并没有喜庆的含义,本质上是为了两姓交好和传宗接代,硬要说的话是很严肃的。不过说是那么说,到底还是喜事一件,虽没有未来的吹吹打打热热闹闹,人脸上的喜色却遮挡不住。
陈嫣坐在輜车上看着这些,一言不发。三个月啊,她都快记不清楚送葬那一日的满城皆白,万人同哭了。人的记忆真的很奇怪,本以为的刻骨铭心很有可能也就是很短的一段时间罢了。过了这段时间,人是记不清楚具体的,到时候记得的只不过是收拾干净后留下的一小片
陈嫣直接去了长乐宫,说实话这也是挺稀奇的,或者说这算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了。从外面回到长安,首先去的不是未央宫,而是长乐宫。
“你这孩子,总算是回来了”收到阳陵邑传回长安的口信,刘嫖早就知道陈嫣今日回长安。上下打量了半晌,发现除了又瘦了一些,其他的倒也还好,这才放下心来。
说着拉着陈嫣的手走到老太太身边,叹道“也就是这丫头胆子最大了,寻常人家的丫头,这个时候敢一个人别居”
陈嫣要去阳陵邑呆着,说实在的,这多少有些不合规矩。她一个小姑娘,上有父母的,一个人单住算怎么回事儿但想到她的特殊情况,大家也没有深劝,只能多多交代她身边的人看顾。
就算是普通孩子没了父亲都是要伤心的,更何况陈嫣早慧,什么东西都早早明白了。此时心里哀痛,这是更甚的。
现在已经是太皇太后的老太太摸索着摸过陈嫣的脸,过了一会儿也只是道“这孩子心肠软,心眼实在,也没经过事儿。”
老太太失去了最后一个儿子,这已经是她人生中数次送走重要的人了然而又能如何短暂的悲痛之后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陈嫣对于长辈们的话都是听在耳朵里,但不会有回应。看了看殿内,便问道“阿姊怎不在”
刘嫖的表情又像是高兴,又像是有些不满“她去皇上那儿了,这孩子总算是开窍了”
对着陈嫣这么一个小孩子,刘嫖说话有些模糊。其实当初孝景皇帝驾崩后刘嫖就让陈娇多多陪着刘彻了,安慰安慰刘彻,也是更进一步培养感情的意思。再者说了,陈娇光是在眼前多晃荡也是一种提醒,提醒皇帝和太后,该想想两孩子的婚事了。
但陈娇有些不乐意
“多得是人往他跟前凑,我何必找这个不痛快”陈娇说的干脆。这有点儿像是一个朋友突然富贵了,有的人因此上赶着联络感情,而有的人则恰好相反,普通的亲近也觉得有讨好的嫌疑。
自尊心就不允许了。
恰好,陈娇就是非常有自尊心的那一个
事实上,她也有资格有那个自尊心外祖父是孝文皇帝,外祖母是太皇太后,大舅舅是孝景皇帝,母亲是长公主,父亲则是开国以来就下封的彻侯。这样的出身让她比皇子公主活得还要尊贵,从小受尽了追捧,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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