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让端着架子瞥了小徒弟宦官一眼,哼了一声,低声教导道“你们年轻,没经过事儿,知道个甚这里头水深着呢淮南王主不过是新鲜,这新鲜能贪几天这都比不上后宫中普通的妃嫔,说不定人家还有个将来,淮南王主能有什么咱们陛下可不是齐襄公。”
这话已经算是很露骨了,所以要悄悄地说,周遭几步之内只有这么一个小徒弟。而小徒弟若是往外传扬这是他说的,他是不会承认的。
小徒弟听的连连点头,但又忍不住道“虽是如此说,淮南王主暂且也算是得了陛下喜爱,热切一些也是好的”
听到此话,韩让轻蔑一笑“得了陛下喜爱那算什么喜爱陛下对淮南王主的喜爱怕是与上林苑中的宝驹一般无二。就算是拜神,也该拜真神才是”
“真神”小徒弟疑惑。
韩让手指了指椒房殿的方向,当然了,就算是阅历不足的小徒弟也知道这指的不是常与天子不合的皇后。
“啊”轻叫了一声都有这样的提示了,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过了好一会儿,门口守着的韩让都有些瞌睡起来了,殿内一阵响动,他陡然惊醒。连忙抹了一把脸,让身边的小徒弟按照事先准备地安排走进殿内,对所见的一切都当成是没看见,目不斜视地为天子整理服饰、头发。
旁边的刘陵则有宫女照拂。
韩让低声向刘彻解释“陛下,太子宫多有不便,寝宫已备好了热汤。”
在别的任何一个后妃宫中,刘彻都可以享受天子的待遇,唯独现在的处境不能。一旦大张旗鼓地准备了些什么,必定会引起注意,而现在恰恰是不能引起注意的。
刘彻显然也不在意这个,等到衣服整理完毕,捋了捋衣袖,转身就离开了。而在离开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空留刘陵痴痴地看他,满腔情意没有丝毫用处
小宦官注意到了这一点,心里暗暗吃惊有些事情没有提示的时候不一定注意的到,而一旦有人提示,那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几乎是明摆着的了。
此时虽然已经是春日温暖的时候了,夜晚的风却还是寒凉的。韩让手上搭着一领薄披风,刘彻才跨出殿门,他就将披风往刘彻身上披。一边系着系带,一边低声道“陛下,奴才打听到一个消息。”
刘彻唔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这就是让韩让往下说的意思。
韩让语气里带着一些喜气,道“奴才在椒房殿里有个同乡,已经在皇后娘娘跟前侍奉了。听他派人报信,嫣翁主近日还会进宫一趟,似乎是要和皇后娘娘说些商贾经营上的事。”
刘彻眼前一亮,停了脚步“此事当真阿嫣何时进宫”
陈嫣对未央宫的心结刘彻是知道的,每次想到她是一个如此重感情的人,他甚至不能强迫他常来宫中只能听其自便。
就在孝景皇帝山陵崩之后,陈嫣其实每年还有一段时间会来宫中那就是春天的时候,和刘彻一起读书别看已经是天子了,该读书还是要读书,似乎古代的帝王都是如此。
而从去年陈嫣及笄礼之后,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举行了及笄礼就是世俗意义上认为的大姑娘了,即使陈嫣实际上还很小。
这个时候还和天子、天子身边一干伴读一起读书,总是有些不妥的。
刘彻是天子,一举一动都自有规章,不可能乱跑似如今这样和刘陵幽会,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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