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时候实在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状似无意一般道“不夜翁主与在下想的不同在下与不夜翁主素未相识,更谈不上相知,初见面便推心置腹,乃至于托付大事,实在是太轻率了”
轻率其实已经是个贬义词了,这还是裴英下意识用了程度轻一些的词,真要说她的心里话,应该是草率乱来之类。
陈嫣却不在意这个,只是理所当然道“裴先生是子恒所荐,有什么不可信的我信子恒,自然也信裴先生。”
裴英早就见识过桑弘羊对这位不夜翁主的信任,这个时候再见陈嫣对桑弘羊的无条件信任,颇有一种微妙之感他过去从没有在朋友之间见过这种程度的信任这种信任似乎只出现在书上,书上有伯牙子期,有管仲鲍叔牙,然而现实中却遍寻不到。
不过这也很好理解,要是真那么常见,也就没有资格被大书特书一笔,并让后人感叹不已了。
这个时候他开始对陈嫣有一些正视了,毕竟能有这样的气度,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难不成桑弘羊就不会看错人”
陈嫣并不在意裴英对桑弘羊直呼其名,这个时代的人似乎很在意这个,但陈嫣对此并不敏感。所以只是接着他的话道“子恒当然也有看错人的时候,不过我不能因为这极少发生的事就不信他了。说起来,我自己也有看错人的时候呢。”
陈嫣说的轻描淡写,就好像这是今天吃饭吃什么这样的小事。而正是这样的轻描淡写,才更加真实。她并没有夸大,也没有贬低,这就是她平常的真实想法。
裴英并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表决心会好好干。只是点点头,然后回头就收拾收拾东西,找到了陈嫣给他安排的向导,这就往快要建好的瓷器作坊、玻璃作坊去了。
“这裴先生脾气真怪”陈嫣身边的婢女在给陈嫣换家常衣服的时候忍不住道,她们平常看习惯了那些特别积极的,今次看到一个这么不走心的,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陈嫣见衣裳似乎都是新做的,主要特点就是素,还有糙,唯一舒服一些的大概是贴身穿的里衣和中衣,是柔软的细棉布做的。这样的衣裳平常绝不会出现在陈嫣的衣箱中,但现在是太皇太后国丧期间,这些却是正合适的
理论上来说,陈嫣给太皇太后守丧可以很寻常的那种,齐衰、斩衰那些都轮不到她说到底,她是孙子辈了,还是个外姓人。但她又是太皇太后十分疼爱的外孙女,真要那么不讲究,外头可就有的说了
正是因为这一点,陈嫣府中负责制衣的婢女被安排做了这些。不只是陈嫣,府中人都换了十分素净粗糙的衣服在陈嫣在宫中守灵的这段时间,皆以安排的妥妥当当。
“我不在家时,你们都做的很好最近辛苦一些,待国丧期过后再计较奖赏”陈嫣缓缓地道,“那裴先生么,脾气也算不上怪,你们是没见过真的怪人。再者说了,自古以来有本事的人脾气怪就不算脾气怪了。”
婢女们侍奉陈嫣盥洗,又换了衣服。恭恭敬敬道“这些事本就是奴婢们该做的,不敢求赏赐呢。”
陈嫣这就不说了,只是叮嘱“这些日子上下要小心谨慎,行事要低调低调再低调除了日常采买,等闲就不要出门了,让看门的阍人比往常严厉,没有出门的对牌绝不放人。出门采买的也要比平常和气,有什么争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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