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真正行之有效的办法,只能让婢女给陈嫣物理降温,自己则是带着僮仆去熬药。
然而这没什么用,陈嫣看起来比之前烧的更严重了
这个时候的人虽然还没有搞清楚发烧感冒是怎么回事,但对此的基本认识还是有的知道再这么烧下去,陈嫣就算病好了,说不定脑子也会坏掉急的团团转,也不知道是谁,去通知了桑弘羊和宋飞熊。
其实这个举动有一点儿责任分摊的意思。
真要说起来,陈嫣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贴身侍奉的奴婢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可能遭殃让桑弘羊和宋飞熊留在这里,更像是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将来就算真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定主要负责人也有他们两个,其他人的责任就无形之中减少了。
这个举动充满了心机算计但说实在的,就算让桑弘羊和宋飞熊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清楚了,然后时间倒转再来一次,他们还是要来的应该说,怎么可能不来呢
“为什么、为什么”陈嫣还在说胡话,这个时候已经变成声音很轻的自言自语了,但因为室内非常安静,婢女们大气都不敢出,更不要说说话了,所以依旧可以听的很清楚。
“为什么明明约好了的”
桑弘羊知道陈嫣在说什么,在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陈嫣看过颜异给陈嫣写的信,特指上个冬天的信信不多,就是两封而已。而在信中,颜异几乎是清楚明白地告诉陈嫣,他要来求亲。只不过是因为两人的约定,所以才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明明说了那样近乎于承诺的话,结果最后没有来的人却也是他既然是这样,好不如当初就一刀两断虽然同样痛苦,但没有期待,痛苦也会少很多更重要的是,陈嫣就不用苦苦求索一个答案了。
为什么又不来了是因为忽然后悔了还是因为有别的意外让他不能来不不不,不可能是什么意外,如果真的是意外,也可以写信来说明或许是两人之间出现了新的障碍,比如他说服父母并不顺利然而,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一开始还要信誓旦旦
徒然约定,徒然喜欢,甚至徒然遇见,一切都只是徒然而已。
迷迷糊糊中的陈嫣觉得自己好像在热水里沉沉浮浮,但这带来的并不是舒服的感觉,反而更像是水汽过重,缺氧一样的窒息纠缠了她很久很久的执念只不过是为什么她等待的那个人没有来明明是约定好了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在一起的眷侣也有许多,她不是非要强求只是如果是那样,为了那之前他还要给她写那样的信呢这甚至会让她忍不住想,会不会从一开始她就错了,或许这个时代就是如此呢男子可以随意做出这样的承诺。
她很快掐灭了这个想法她不能这样想一旦这样想,过于关于这一场爱恋的种种就都变成是不可信的了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些年年月月每分每秒中的自己又算什么
“呼总算安定下来了”大约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夏侯老先生宣布陈嫣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桑弘羊抬起手,掀开了纱帐,看了陈嫣一会儿。忽然放下帐子,转身就走。
“怎么了”宋飞熊觉得有些奇怪。
桑弘羊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夜这边、阿嫣这边都暂且交给你”
宋飞熊睁大了眼睛,追在他身后“那你呢”
“我去一趟临沂”说这句话的时候桑弘羊语气平淡,但是宋飞熊无端打了个寒战。她想起了桑弘羊在商场上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手腕,如果他想,他是可以把这世上弄的天翻地覆的就算是宋飞熊最讨厌桑弘羊的时候她也承认这一点。
她分明在这一句话里闻到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