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只要不是裴英那样的超忆症患者,都容易产生遗漏、错误之类的问题。而且,能够记下大部分内容的学生又有几个呢如果连大部分都记不下来,将来再传学生,这个问题只会愈发棘手
或许用不了几代,公羊春秋就会在流传中只剩下一鳞半爪,说是公羊学派,实际上早就名存实亡了
而一旦形成了文字记录,这就等于是有了一个规范,一个正统。将来大家可以传抄,流传过程中有了什么错误,也可以通过这个正统纠正过来。
通过传抄形成文本的公羊春秋,再加上公羊学派运气好,内部出现了几个出色人物这才有了如今公羊学派的大好局面
董仲舒自己是亲眼看着公羊学派这一路走来的,焉能不知道方便传播对于一个学术思想、一个学派的影响实际上,当他决定远离官场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回家著书,正是因为他清楚,这种形成文本、可以被传播的特性有多么重要
而现在出现的白纸,分明是学问传播的一次大变革竹简和白纸差别实在是太大了在竹简为书写材料时,形成规定文本只是起一个规范作用,方便了传授和学习。而白纸,轻轻巧巧的一叠就足够将整部公羊春秋抄下了,利用白纸,任何一种形成文本的学问都可以做到快速开花
这个时候的士子进入诸子百家任何一家,说困难也困难,说容易也是真的容易。困难是拜师难,做学问难,人前真的敢于自报家门,并且觉得自己撑得起学派的荣誉的人很少。容易则是在于,其实根本不用拜师,回头自己不知道从哪里学了小半部诗经就敢说自己是儒门子弟了。
而诗经也和春秋一样,不同的解释可以形成不同的学派,后世很清楚的毛诗、韩诗、齐诗、鲁诗四大学派,这个时候都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学了小半部诗经的家伙,再了解一点儿四大学派任一一家的一点儿皮毛,也能混个毛诗门下或者鲁诗门下之类。
随便么就是这么随便。
当事人若是没有出头成为大人物,谁会去追究这么点儿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小事而如果当事人成为了大人物,这些学派恐怕巴不得认下这个孝子贤孙呢大家对于这种事一向是很有默契的
所以,一旦有了某个注释版本的大规模流传,甚至都不需要老师,某个学派就能够迅速收获大量弟子。是的,这样的弟子并不规范,质量更是很难说,但一旦数量达到一个程度,力量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用规范的说法,这就叫做人望
所以在看到白纸、了解白纸之后,董仲舒就写信给自己的几个学生,让他们来长安了解一下情况了虽然临淄那里也有造纸作坊,但董仲舒又不是让自己的学生来学造纸的,站在更高的高度上,他更想弄清楚处在核心之中的人是什么意思。
天子将造纸术牢牢捏在手里,除了少府,唯一掌握技术的就是不夜翁主呃,虽然少府的技术其实也是来自不夜翁主。总之,这样处理其实就等于是将白纸掌握在了自己手里,其他人想要少量地买进白纸可以,但真正想要做大事,自己生产白纸,那是做不到的。
为什么天子会这样做,是有自己的打算吗比如想要借白纸的好处扶持起自己看好的学派,成为一股新的力量
这些大佬总会想的比较多他们不知道,最开始只是刘彻想赚钱而已至少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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