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难。
比如说这件事,宋飞熊就因为比桑弘羊提前知道了一天,就被桑弘羊认为成了理所当然的责任人。类似于熊孩子犯了错,事后去找家长孩子还小不懂,这就不说什么了,你做家长的、这么大人了,难道还不懂巴拉巴拉巴拉
同样的,桑弘羊也无数次被宋飞熊甩锅考虑到桑弘羊确实是更接近陈嫣的那个,所以他被甩锅的机会还要大一些。
面对桑弘羊的指控,宋飞熊其实是很有一些茫然的陈嫣不懂打胎意味着什么,她一个大龄未婚女青年又能知道什么别的女孩子还多少能有一些来自母亲的教导,宋飞熊却是母亲早逝,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陈嫣和宋飞熊不约而同的懵懂茫然,桑弘羊这才反应过来或许、大概、可能这两个根本不清楚不要孩子意味着什么
揉了揉太阳穴,桑弘羊让人去请夏侯老先生这种事总不能由他来上课吧而且由医生来做这种事,也专业不少。
夏侯老先生这今天都不安来着虽说这件事最后也不会有他半分干系,但怎么说之后他都免不了要搅和进这件事里。如果有一点儿处理不好,说不定就是天大的麻烦即使是21世纪的现代国家,每年死在医院的产妇也不知道多少,在古代就更别说了,所谓鬼门关上走一遭,这就是了。
此时听人来请,也知道是什么事,反而安心下来,带着药箱和童子就去了陈嫣所在的正院。
打眼看过去,不只有陈嫣,宋飞熊和桑弘羊都在。看到他之后,桑弘羊无奈地指了指两女“夏候先生与她们说说流胎的利害吧不知道轻重这是能随便说的吗”
夏侯老先生这个时候哪能不知道意思,当下便把陈嫣和宋飞熊缺的生理卫生课给补了起来。
“堕下胎儿来,这事儿不容易,或者用力,或者用药,然而总归伤身。”夏侯老先生低声总结道。
如今有一些比较原始的堕胎方式,比如说击打肚子、从高处跳下,这都是穷苦地方的法子。至于更好一些的是用药,说起来,女闾之中用的倒比较多,良家也用不上这些。
而用药,往往也非常暴力,把孩子弄下来的同时,一般也会伤身体。操作不当,极有可能日后就怀不上了。
陈嫣想起自己在书中看过的情节,便道“听说吃螃蟹能流胎”
“这”夏侯老先生真不知道这位千金贵女从哪里知道的这个这件事是真的,但不同于封建王朝中后期,都变成是常识一样的存在了,这个时候还是鲜为人知的。至少,不该是陈嫣这样的女郎所知。
如今的运输业、保鲜方式就是这个水平,除了近水地,吃螃蟹忒不容易了,螃蟹流到孕妇手中更难得这样的事情少见,自然也不可能成为太多人知道的常识。
“这也是伤身的”
说起来也是好笑,相比起此时的那些虎狼只要,类似于麝香、螃蟹之类使人流产的手段可能伤害更小一些
“既然是这样也确实可不要孩子了。”这句话是桑弘羊说的。
他找来夏侯老先生宣讲利害,本来是为了让陈嫣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个时候却是他自己先改弦易辙了。这也不是桑弘羊立场不坚定,只能说,他在这件事上的思路完全是以陈嫣为中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