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了眼孩子,之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索性继续盯着孩子猛瞧,仿佛这孩子是稀世珍宝一般。
何小红面沉如水“何小梅我问你,我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大姐”何小梅叹了一口气,耐心的将刚才已经对其他人说过的话,又重新讲了一遍。这一次,她更细心了,尽可能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解释,并且语速很慢,反复的解释了三遍后,才迟疑的问,“你听懂了吗”
疑难杂症本来就很难对不懂行的人讲,要是对方原就是个通透的,那兴许还好办。关键是吧,何家三姐妹的学历是成反比的。老大何小红才小学学历;老二何小梅起码念完了初中,又机缘巧合得以去护校进修了两年,勉强可以算是高中学历;只有老三何小花才是正经的高中学历,且她的成绩也还可以。
要让一个才念过几年小学的人,理解这种发病率极低,堪称小概率事件的罕见病,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为啥其他大娘婶子听何小梅说了一遍就听懂了因为她们不懂装懂啊,不然其他人听完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自己则反复询问咋回事儿,这多丢份呢再说了,别人那是凑过来听个热闹,懂不懂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反正只要记住了何小梅的话,回头能拿几个词跟别人闲聊时显摆一下就可以了,压根就没人真的有那么旺盛的求知欲。
可何小红不同,她是当事人,她没办法接受这种事情。
何小梅努力的解释了,可何小红依旧目光冰冷的看着她,半晌后,又开了口“你就编吧生个孩子咋可能把腿给生没了还能不是你送我去医院的时候,撞车子了肯定是这样的,你就是不肯承担责任,故意胡乱编个故事出来诓我”
“不是大姐你啥意思啊哦,你是说,我让拖拉机载你去镇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是这个意思吧大姐,做人要有良心,我咋就编故事了拖拉机手就是咱们公社的人,你去问啊,你问他就知道了,哪有这种事儿”
“良心你跟我扯良心”何小红气得拿拳头捶床板,“那你说啊,我的腿到底是咋没了的你说啊”
“你难产,你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了”
“我不要听你讲故事你随便逮个人问问,有没有人听说过生孩子还能丢了一条腿的对,我是难产了,我是大出血了,那不是救回来了吗我的命不是被医生保住了吗那为啥还要给我把腿锯了”
何小红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出来。
从出事到现在,已经有大半个月了,可她一直没办法接受这个事情。一想到自己少了一条腿,以后再也没办法像正常人那样走路、跑步了,她整个人都崩溃了,完全没办法平静下来,更无法接受这个惨烈的事实。
其实何小梅已经很努力的解释了,可她不想听,她拒绝接受生孩子少条腿的事情。
“反正现在你咋说都行,我又知道个啥呢那时候,我人在卫生所生孩子,直接就晕过去了,我咋可能知道中间到底出了啥事儿反正等我醒来,人家就告诉我,我的一条腿没了你说,你说这到底是回事儿肯定是路上撞车了,都是你的错”
“还说我没良心,你何小梅才是没心没肝的坏东西你为啥不保住我的腿就因为你,我的腿没了,没了啊你呢你调职了,你终于能去镇医院了,你还涨了工资,所有人都夸你好。很得意是不是还要我把你当成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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